营地门口,曹老伯正义愤填膺地与库尔人交涉。 他大骂道:“库尔狗,你们半夜三更跑过来撒野,当真以为我们华族人好欺么?” 他年纪虽大,身形矮小,可面对着这群异族人,一开口就一种石破天惊的气势。 库尔人队伍中有不少粗通华族语的,自然知道“库尔狗”是什么含义,脸色都一变,目中杀机隐现。 巴迪亚脸色阴沉道:“把我们的圣子大人交出来,不然杀光你华族人,夷平你华族营地!” 手下立刻将话翻译出来,也是声如洪钟。 这话听到华族人耳中,立刻是炸开了锅,怒骂声,喊打喊杀声震耳欲聋! 不等曹老伯开口,身后众人就齐齐逼近数步,摆出了一副随时要开干的姿态。 曹老伯怒极反笑,他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好!老子不知道你们什么圣子孙子!要杀光我们华族人?今日便看看是你们要杀人还是我们要宰狗!” 手下赶紧将话翻译给巴迪亚听,巴迪亚愣了愣,随即也哈哈大笑起来。 “杀!” “杀!” 两方同时下令,紧接着两方人马便如两头蛮兽般激撞在一起。 圣子是库尔族最崇高的领袖,也代表着库尔族的尊严。 无论族内的分歧有多么严重,可一旦得知她有危险,所有库尔族人都会奋不顾身。 而华族人这边,在兵荒马乱中早已受尽苦楚,哪能料到有一天一群丧家之犬般的异族人也能骑在他们上作威作福?! 他们长久以来积压在胸中的委屈和怒火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们要让这群库尔人知道,华族人的脊梁从来没有弯过,华族人的血从来没有冷过! 你们要打? 那就打! 谁怂谁孙子! 李威并非对库尔人没有防备,他们人太多,太彪悍,一直没有给他们发放兵器。 他们手持着从西方带过来的铁器和临时找来的木棒,而华族人手中也不过棍棒镰刀而已。 可战争一开始,它的激烈程度又不逊色于历史上任何场著名是战斗。 他们在怒吼,在咆哮,每一次攻击都用尽了全身了力气。 棍起棍落,血水飞扬,面对着高大的库尔人,他们勇往直前,眼中只有滔天怒火,没有一丝恐惧。 甫一交手,就有数十人命丧当场! 看起来像是华族人瞬间落入了下风,可是没有一人退却。 有的人即便倒在地上,临死前,也要耗尽全身气力对着库尔人的腿狠狠咬上一口。 …… 嘶杀声很快传入了唐庸和泰安的耳中,两人脸色都是一变。 泰安万念俱灰道:“打起来了!” 华族人太多,他们多树一个敌人,手中多染一个华族人的血,以后在华朝立足的可能性就越小。 唐庸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脚步越来越快,后来已是足不沾地。 泰安急道:“龙先生,等等我!” 可唐庸很快就消失在泰安的视线中,泰安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因为那不应该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于唐庸而言,不管是不是华族人掳走了圣子,他都不能坐视库尔人屠戮自己的同胞。 就算霜儿因保护圣子而受到什么损伤,那也只是私怨而已。 在民族大义面前,也只能往后站。 他运起轻功,一二里的路程也不过几个起落的事。 很快他便赶到了华族营地,映入眼帘的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混战。 战争中,库尔人面对华族人似乎有天生的优势,他目光微扫,便见数人被库尔人打翻在地。 然后同胞也不甘示弱,倒下一个,又有更多的勇士冲上来,顽强无比,百折不挠! “老子打死你这库尔狗!” 一名华族人咆哮着跳起来,一棍敲在库尔人的后脑勺上。 库尔人吃痛之下,顾不上前方的攻击,不待华族人再次发起攻击,回身便捞住了他手中木棒。 他满面鲜血,双目赤红,怪叫一声,夺了木棒照头砸下! 唐庸已经跳入战场,正要出手救人,忽见一把锋利的镰刀已勾住了库尔人的脖子。 镰刀猛力一拉,库尔人的脖子立刻现出一条数寸长的裂口,鲜血迸溅而出。 库尔人捂住脖子晃了几下,栽倒在地。 先前那华族人不肯多看他一眼,从他手中夺过木棒,环顾四周,立刻扑向另一个敌人! 此时一名手执木锤的库尔人已经杀疯了,木锤飞舞,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 唐庸眼见此人凶悍,目色一沉,已拔地而起。 他凌空一腿扫向那库尔人。 那库尔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见无数颗人头在眼前划过。 他眨了一下眼,便再也没有睁开了。 而这一幕看在别人眼中,却是见唐庸跳上半空一脚踢飞了库尔人的脑袋。 那没了脑袋的脖子血柱冲天而起,化作纷纷血雨落在众人身上。 近前的无论华族人还是库尔人,皆是惊骇欲绝。 那人却无声无息地落回人群,已将那库尔人的木锤操上手中。 他身形如鱼儿般在人群中游走,手中木锤忽然扬起,扫向一名库尔人的脑袋。 那颗硕大的脑袋立刻如西瓜般爆裂开,脑浆血水四处飞溅! “别怕!是自己人!” “妈的!这是谁家的?好变态!” “打打!快打!打死这群库尔狗!” 华族人见他两次出手打掉了两颗库尔人脑袋,只觉他残忍可怖至极,可既是自己人,那一切就都好说了。 唐庸提着一柄木锤在战场上神出鬼没,转瞬间又砸碎了几名库尔人脑袋。 不少华族人吓得目无人色,但随即士气大振,向身边的敌人发起疯狂进攻。 先前那群库尔人也没太留意,可是随着华族人越来越癫狂,身边不断有族人倒下,他们终于发现情况不对! 一柄木锤不断诡异地在战场上冒起,如打地鼠似的,一颗颗大脑袋在木锤的锤击下爆裂开来! 不知不觉间,无论在是华族人还是库尔人都离开了唐庸所在的区域。 战斗仍在继续,激烈程度却大大减缓。 在唐庸再次锤爆两颗脑袋后,他忽然发现身旁已经没人了。 所有人都满脸惊恐地盯着他,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爸爸!你来了!”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欣喜若狂的声音。 前方却传来了一个惊骇欲绝的声音,嘶声道道:“龙先生!你到底干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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