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台下响起了一个慢条斯理的,好听的声音道:“一招!” 同时台下也响起了无数惊呼声:“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看清了没?” “是我眼花了吗?” …… 然而面对这古怪至极的一招,俊俏少年身子轻轻一转,也没有什么出奇的招数,人却已经闪到了战圈之外。 台上那十名客卿面面相窥,都是面露讶色,他们都没看出挑战者是怎么在瞬息之间避开攻击的。 白发老者以为必中的一招落了空,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那边萧玉霜却是气定神闲地叫开了:“愣着干什么?再来啊!” 白发老者又惊又怒,脸色无比难看,他咬了咬牙,左拳右掌欺近萧玉霜,仍是可攻可守的怪招。 然后所有人又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道:“两招!” 围观众人既觉惊奇又觉好笑,都不知这少年数着招数做什么,不过白发老者明显是被激怒了。 瞬息之间,掌有掌影,拳有拳风,老者的攻击已将萧玉霜整个人笼罩在攻势之下。 萧玉霜“咦”了一声道:“好快的速度!” 老者并非上古秘术修习者,能将功夫练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天赋异禀。 然后,老者一顿操作猛如虎,等他招式打完,发现对手又不见了。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刚才在台下连胜三人的老头,怎么对上这少年,就像被戏耍了一般? 此时老者已是满眼的惊惧,他已经看出少年的功夫实在深不可测,否则根本无法支撑这有如鬼魅的身法! 不及细思,他一手按在腰间,一拳直轰萧玉霜面门。 萧玉霜身形蓦然后退,避过这一招就是她反击的时候了,她口中道:“三招!”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然而白发老者按在腰间的右手陡然间扬起,手中已多了把三尺长的软剑! 在场众人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皆是心惊肉跳! 谁能料到这老头居然还留了一手,猝不及防之下,谁能躲过这一剑? 适才与老者相斗的铁爪少年脸色剧变,如果不是自己知难而退,恐怕已死伤在老者的软剑之下。 难怪他说不方便透露自己的兵器,原来玄机竟在此处。 唐庸心头也是一紧,拳头握紧,又松开了,他相信霜儿能应付。 在一片惊呼声中,软剑如毒蛇般向萧玉霜咽喉削去! 在旁人看来,她一退之势未停,如何再退,这颗好看的脑袋是保不住了。 萧玉霜见老者手段如此阴毒,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电光火石间,她手腕一转,手中竹杖已经上举,正撞到剑尖上! “叮!” 老子忽觉右臂一阵酸麻,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不自觉地松开了手,那柄软剑立时脱手!biqubao.com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软剑忽然断成十余截,随之落在擂台上,“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不说俊俏少年出手之准,真正令他们汗毛倒竖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道可以轻易摧毁一柄曲百转千回的软剑?! 台上台下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不知多少人觉得喉头发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白发老者呆呆望着地上的断剑,惊骇莫名! 想抬抬那酸疼的胳膊,又觉它像是灌了铅般无比沉重,已是抬也抬不起来了。 俊俏少年望着白发老者,淡淡道:“还打吗?” 白发老者下意识道:“不打了不打了,不打了……” 少年点了点头,道:“好。下一位。” 众人:“……” 这时先前那名客卿走上擂台,先是走向白发老者,温言道:“老英雄虽然输了这一场,但仍可位列五等客卿。” 说着将腰牌递上,老者接过腰牌,叹了口气,低头下了擂台。 随后,客卿又看向萧玉霜,喉咙滚了滚,才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萧玉霜小脑袋一扬,看了人群中唐庸一眼,然后道:“在下龙傲天,听说李城主礼贤下士,特来投奔!” 龙傲天?! 客卿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后陪笑道:“原来是龙公子,您击败了曾老英雄,已是城主府的客卿,不必再比了?” 萧玉霜脸色松了松,问道:“我是几等客卿?” 客卿犹豫了下,道:“按照规矩,龙公子已是城主府的五等客卿!” 萧玉霜盯着他,急道:“五等?那不行!再打再打!我要打二十个!” 客卿:“……” 众人:“……” 台下刚才与唐庸交谈的人看向他的神色都变了,多少带着点巴结。 他父子二人并非口出狂言,当真是有实力在身上啊。 众人纷纷向唐庸通报姓名,请他日后多多关照。 台上客卿看下众人,声音多少有些发虚:“有愿意挑战龙公子的,请快快上台来!” 台下气氛又活跃起来,望着萧玉霜议论纷纷,上台挑战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客卿又连问了三遍,仍然没人敢应战。 萧玉霜只想到打不够数就做不了三等客卿,那就坏了好爸爸的计划。 她顿时就急了,扯着喉咙喊道:“你们上来啊!我保证不打死你们!” 客卿:“……” 唐庸:“……” 众人:“……” 眼见始终没人应战,萧玉霜看向身旁客卿和墙边的另外九人,她眨着眼道:“他们不肯上,那就你们来吧?你们都是高手,打败你们,我总能做三等客卿了吧?” 客卿只听得头皮发麻,身后九人也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他急忙道:“一场比试就震慑全场的情况以前从未出现过,请龙公子让我先去禀报一下城主府管事!” 萧玉霜点了点头,道:“快去!你们要是不想跟我打,就去找几个能打的过来!” …… “是是是!” 客卿忙不迭地下了擂台,转身钻进了城主府。 擂台中央就剩了萧玉霜孤零零一个人,不过墙下那九名客卿也是如坐针毡,纷纷站了起来。 萧玉霜冲唐庸瘪了瘪嘴,表示实在乏味得很。 普通人无论将体魄锻炼得如何强健,都是难以跟有一定修为的上古秘术修习者比的,何况萧玉霜这样的怪胎? 客卿匆匆进了城主府,找到一名管事,也是一名二等客卿,向他说明了擂台上发生的事情。 二等客卿惊讶道:“你说他只打了场,就没人敢上台挑战?” 客卿点头道:“正是!” 二等客卿又问:“你们呢?你们都是四等客卿中的佼佼者,你们为何不出手?” 客卿垂头丧气道:“恐怕我们十个一起上都不的他的对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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