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铁爪少年毕竟不是等闲之辈,他在空中迅速调整姿势,一个翻滚后落在擂台上,并不算狼狈。 “好!” 台下众人不由得爆发出一阵叫好声,既为那白发老者,也为那铁爪少年。 台上白者却丝毫不敢大意,他一手按在腰间,目光死死锁定在少年身上。 只要少年还有一战之力,就不代表他已经取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在万众瞩目中,铁爪少年缓缓走向白发老者,依旧阴森森道:“你赢了。” 说罢转身,头也不抬地回来自己座位。 众人心情都无比激动,第一场就挑战成功,这实在是个很好的兆头。 见白发老者端立于擂台上,唐庸向身旁的人壮汉问道:“不是胜了么,还在上面做什么?” 壮汉笑道:“你是从其他城池过来的吧?” 唐庸点头道:“正是。” 壮汉解释道:“先打赢擂台上的客卿,再连赢两场就算正式成为城主府的人了!” 唐庸道:“只要连赢三场就能见到城主?” 壮汉满脸古怪地瞧向唐庸,道:“自然没有那么简单?” 唐庸皱眉道:“怎么个说法?” 壮汉道:“城主府客卿分为五等,在擂台上赢三场,不过是五等客卿,城主不会亲自召见!” 唐庸点了点头,脱口而出道:“那怎么成为一等客卿呢?”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满脸惊讶地朝他看了过来。 一等客卿大都是智谋超群的人物,以武力晋升为一等客卿的只有五人,就连二等二卿也不多。 这小老头开口就是一等客卿,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不过人不可貌相,就如台上那个白发老者,不就出手就制住了城主府的客卿? 壮汉的态度也变得恭谨起来,他道:“客卿中也有比试,表现优异的都可以晋升等级,具体如何考核,在下也不清楚。” 旁边一人忽然道:“想在这擂台上晋升一等客卿虽然绝无可能,但要升四等和三等还是有法可依!” 唐庸眼前微微一亮,问道:“怎么个说法?” 那人道:“只要在擂台上连赢十场,自动升为四等客卿,若是连赢二十场,那就是三等客卿了。” 先前那壮汉道:“连赢十场的不少,可连赢二十场直接晋升三等客卿的却是屈指可数。” 众人聊得兴起,都兴致勃勃地瞧着唐庸。 壮汉对着唐庸拱手道:“想必前辈是武道高人,待会一定要让晚辈等开开眼界。” 唐庸指着一旁的萧玉霜,笑道:“我不打,我宝贝儿子打。” 众人早已留意到了萧玉霜,实在是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少年。 如今听说这俊俏少年居然有问鼎一等客卿的野心,皆是面有讶色。 唐庸眨眼笑道:“天儿,你可明白规矩了?” 萧玉霜点头道:“都听爸爸的!” 唐庸:“……” 众人正说话间,擂台上的白发老者又将一名挑战者踢落台下。 老者扫视着台下众人,怪笑道:“还有谁?”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人大声道:“我来!” 人群中立刻让出了一条直道,都有些担忧地瞧着他。 那白发老者的实力实在不弱,将来晋升四等客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年轻人看起来有些紧张,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拔足奔向擂台。 到了擂台前,他借着助跑之力一跃而上。 “糟了!这年轻人大意了!” “那老头可不好惹!” “老头的客卿稳了!” …… 年轻人起跳的瞬间,人群中忽然发出一阵惊呼,而年轻人看着逼近的白发老者,眼瞳也是一缩。 不出预料的,年轻人刚跳上擂台,双足还未落地,老人已经一脚踹向他小腹。 于是,这场比赛,还未开始已经结束。 年轻人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头都不敢抬一下,灰溜溜地走了。 “好……” 场下再次响起一片叫好声,果然是宝刀不老,也不知哪旮旯跑出来奇人。 这时,一名年纪较大的客卿走到场中,朗声道:“五方城曾大牛晋升五等客卿!” 说罢将一块小牌牌递给曾大牛,道:“这是你的客卿腰牌,现在就可凭腰牌进城主府领赏。” 然而白发老者却没有接腰牌,他摇头道:“我要打十个!”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他要直接晋升四等客卿?” 但众人立刻又觉得算不得奇怪,这白发老者有这个实力。 那客卿也是愣了愣,然后默默地收好腰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发老者又叫道:“还!有!谁?” 台下一阵沉默,虽然按规矩败在四等客卿挑战者手上,还有打擂机会,可若是败了,大失颜面不说,还极大地影响了士气。 一时间,台下都在踌躇观望,没有人肯做出头鸟。 台上那十名客卿也伸长了脖子,如果没人应战,曾大牛也就直接升为四等客卿了。 “我来试试!” 就在此时,一个俊俏少年捏着一根竹杖从人群中走出。 人群中鸦雀无声,目光都死死地盯在少年身上,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可众人看来看去,只觉得这少年除了长得好看,个子有点矮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萧玉霜并没有动用轻功,而是中规中矩地沿着阶梯走上擂台。 白发老者怪笑道:“也好!就让老夫陪你小娃娃耍一耍。” 萧玉霜听出他话中嘲笑的意味,也不恼,反而为这样的井底之蛙感到可怜。 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勾了勾手指头道:“来!打我!” 白发老者:“……” 唐庸:“……” 众人:“……” 白发老者感觉受了侮辱,目露杀机道:“是你自找的!” 说话间,他躬着身子,如一头老猿般向萧玉霜疾冲而至。 他一手护住门户,用一手却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向萧玉霜咽喉。 在场众人无不汗毛倒竖,他们都自忖绝计接不下速度如此之快,角度如此刁钻的一掌! 看来这美貌少年的结局和上一场的年轻人不会有什么差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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