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簇拥着两人来到一块宽广的平地,平地中央燃起了一堆足有两人高的巨的大篝火,周围还有无数小篝火。 此刻平地上已聚集了数千人,喧嚣异常,空气中飘着浓郁的烤肉香气。 古怪的乐声忽然停止,众人都好奇地朝唐庸和萧玉霜看了过来。m.biqubao.com 便见泰安尊者从人群中走出,走到唐庸面前,笑道:“欢迎你们,库尔族尊贵的客人!” 唐庸微微笑道:“相逢即是缘,能够参与如此盛会亦是我们父子的荣幸。” 泰安将唐庸二人领到篝火旁,三个席地而坐,面前摆着烤肉和美酒。 奇怪的音乐声再次响起,会场上不断有人走动,多数是年轻女子捧着酒水走向那些勇敢的猎手。 气氛喧嚣而炽烈,若不是这些库尔族人大多穿得破破烂烂,真无异于一曲盛世凯歌。 泰安高举酒碗对着唐庸二人,道:“多谢两位救了泰安和许多库尔族勇士的性命,我先干为敬!” 说罢仰起脖子将碗中烈酒喝得干干净。 唐庸心中觉得好笑,这位泰安尊者看来没少跟华族人打交道,连酒桌上那套也烂熟于胸。 唐庸也将烈酒一饮而尽,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萧玉霜却只是盯着那群载歌载舞的异族人,且光中充满了好奇。 唐庸清咳了一声,道:“我宝贝儿子不喝酒,泰安尊者不必管他!” 两人吃酒喝肉,随意聊些天。 过了一会,唐庸道:“那几头黑熊极其凶猛,贵族勇士非要盯着它们不放,白白折损了几十条人命,岂不可惜?” 闻言,泰安眼中布上一层忧色,他叹了口气道:“这不仅是一场狩猎,也是一场比赛!” 唐庸眉头微皱,疑惑道:“比赛?” 泰安瞧了一眼正聚精会神看歌舞的萧玉霜,摇头苦笑道:“我们本想借着这次狩猎选出库尔族最勇敢强大的勇士。”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库尔族勇士,还不如一个华族小个子啊。 唐庸愣道:“这可是生死悠关的事情,怎么能拿来做比试?” 泰安点头道:“若不是生死悠关,也怎么能体现一个人真正的实力?” 唐庸好奇道:“这次比赛非常重要?” 泰安又点头道:“非常非常重要。” 拿人命做试炼,不管怎么说,唐庸还是不能完全理解。 唐庸道:“莫非你们选出的这人具有非比寻常的使命。” 泰安愣了愣,然后道:“确实如此。” 唐庸“哦”了一声,没有细问,又道:你们选出那人了没?” 泰安看向远处被几个年轻女子围住阿尔伯兹,道:“阿尔伯兹是我们库尔族最优秀的年轻人……之一,我很看好他,不过,他还是不如龙公子。” 就在此时,篝火旁的男男女女忽然散去,紧接着一个模样极美的异域少女走到场中。 伴随着悠扬的乐声,她围着篝火翩翩起舞。 少女不仅妆容出奇,所跳舞蹈也与华族舞蹈全然不同。 不过她体态优美,柔若无骨,不断地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也是看很唐庸二人出神。 一曲舞毕,唐庸抚掌道:“跳得不错!” 泰安却道:“有形无神,让龙先生见笑了。” 说罢,他感叹道:“论舞姿,我们库尔族中没人比……” 唐庸道:“比谁?” 泰安却是摇头不语,又是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他心念一动,之前泰安以“美丽”来形容圣子,这位库尔族圣子该不会是女的吧? 庸庸道:“贵族圣子可在营地中?” 泰安道:“不在。” 唐庸愣道:“那在哪?” 库尔族首领不跟他的子民待在一起,那会在哪? 泰安却只是摇摇头,不说话了。 就在此时,音乐声骤然变得无比欢快,男男女女们再次走到了场上,各自寻找舞伴。 他们手拉着手,绕着篝火围着一个圈,然后变欢块地跳起舞来。 这时,忽然有几名库尔族少女忐忑不安地朝萧玉霜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叽叽喳喳说了一通,满脸期待。 萧玉霜被她们说得一头雾水,呆呆傻傻不知作何反应。 泰安笑道:“想必有人将龙公子在丛林中的英勇事迹告诉了她们,她们这是在邀请你跳舞!” 他又补充道:“我们库尔族人喜欢勇士,喜欢英雄!” 唐庸顿时觉得有些无语,他还没泡到妹,反有人给霜儿投怀送抱了。 萧玉霜倒没往那方面想,她看向唐庸,目光中充满了渴求。 唐庸笑道:“想去就去!” 萧玉霜喊道:“谢谢爸爸!” 说完原地跳地,拉着那几名库尔族少女加入了舞圈,一蹦一跳的十分快活。 泰安感慨道:“龙公子倒是孝顺,什么事情都要先问过龙先生!” 唐庸:“……” 那几名库尔族少女十分开放,丝豪不掩饰对萧玉霜的喜欢,轮流上来跟她挽胳膊牵手,还咬耳朵。 如果她们伸手去摸霜儿的胸肌,恐怕立刻就要自卑起来。 唐庸叹了口气,自己在这里坐了半天,竟无一个美人过来相邀,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他刚这样想,忽然一个牙齿发黑的老妇朝他走了过来,也不说话,只是满脸讨好的笑容。 唐庸:“……” 不等泰安开口,唐庸便没好气道:“我懂,他在邀请我跳舞!” 泰安:“……” 然后,霜儿看着扮作落拓老男人的唐庸和一个库尔族老妇在场中跳舞,那老妇还使劲往唐庸身上贴,她便一边跳舞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二日清晨,阿尔伯兹来找,道:“三位客人起来吃点东西,我们这就要出发前往五方城了。” 唐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折腾了近一个月,终于要到达目的地了,也不知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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