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霜斩下的巨熊熊掌,足以与当年唐庸猎获的白虎皮相提并论,都是世间难寻的至宝,难怪泰安有此请求。 只是这圣子又是何人?莫非就是库尔族的领袖。 唐庸看向萧玉霜,微笑道:“这事我倒做不了主,还得看我们家傲天的意思?” 萧玉霜对这断掌可没什么兴趣,只道:“我都听爸爸的。” 唐庸道:“既然如此,这对熊掌就赠予泰安尊者了。” “多谢龙前辈,多谢龙公子!” 泰安面露喜色,熟练的向着二人拱手抱拳,随即忍不住向一旁默然不语的阿尔伯兹看了一眼。 唐庸道:“敢问泰安尊者口中的圣子是何人?” 泰安肃然道:“尊贵的圣子乃是我们库尔族的头领,她带领我们走向和平与光明。” 唐庸:“……” 从泰安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对圣子的无比尊重,看来要想搞清库尔族的来意,少不得要与圣子打打交道。 唐庸想了想,道:“我倒不需要什么猎物,就当是欠我一个人情吧。” 泰安点头道:“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随后他叫来阿尔伯兹,吚吚呀呀跟他说了几句什么。 阿尔伯特偷偷看了萧玉霜一眼,那张俊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细的绿绳,走到熊掌旁边,把它系上了。 唐庸此时才留意诸如豹子,野狼之类的猎物上都系着颜色各异的绳子,也不知是什么讲究。 他看向泰安,忽然道:“如果有机会,希望可以拜会一下贵族的圣子。” 泰安愣住,然后歉然道:“我们圣子不见外客,这个要求恕我无法答应,还请龙先生另提一个。” 唐庸倒不料泰安拒绝得如此干脆,他微笑道:“这倒不是什么要求,只是听泰安尊者提起贵族圣子,心生向往而已。” 他又道:“无妨,既然不方便就当我没说过。”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却想着总要找机会与库尔族圣子见上一面。 泰安道:“我们圣子身份尊贵无比,就连我也不敢经常去拜见的。” 唐庸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位神秘圣子的兴趣愈加浓厚。 队伍继续前进,过了一会,唐庸又问:“你们库尔族人来自哪里,怎会出现在我华朝北境?” 泰安看了唐庸一眼,许久之后才叹道:“我们来自遥远的西方,距此地有万里之遥!” 万里之遥?! 他们跋山涉水,翻山越岭,也不知用了多少岁月也赶到华朝北境。 不等唐庸开口,泰安又道:“我们是没有恶意,只不过想找一个栖身之所。” 唐庸不置可否,又道:“莫非库尔族之前没容身之处?” 泰安脸色一阵暗沉,并没有回他的话,反而问道:“龙先生前往五方城有何贵干?” 唐庸也不继续追问:“我们父子是来五方城寻亲访友的,也不知他们还在不在城中。” 泰安道:“进五方城盘查极严,龙先生随我们一起进城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这话又说得唐庸一头雾水,为什么跟库尔人进城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莫非他们在五方城拥有特权? 又为何说他们的七万族人都在冰天雪地中。 唐庸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也罢,去看看就知道了。 半个月后,队伍终于离开了山脉,离开山脉的那天天上忽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天气愈发寒冷,滴水成冰,近两千人的队伍冒着风雪前进。 又过了五天,白茫茫的原野上忽然出现了大片大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帐逢,少多可以容纳五六万人。 泰安的伤势已经痊愈,他指着前方的帐篷,笑道:“那里就是我们族人的聚居地,我邀请三位尊贵的客人去我们库尔族作客。” 唐庸笑道:“荣幸之至!” 漫天的风雪遮蔽了库尔人的视线,直到队伍距离营地不过十余丈才被发现。 整个营地顿时炸开了锅,不断有库尔人从帐篷里钻出来,欢天喜地地涌来,把队伍团团围住。 泰安在库尔族的地位的确很高,几乎所有赶过来的库尔人都要先向他躬身行礼。 其次是阿尔伯兹,看其受欢迎程度,在库尔族中威望也不低。 然而最吸引眼球是队伍中那两只足有脸盆大的熊掌,所有人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熊掌上的绿绳后,忽然发疯似地涌向阿尔伯兹。 他们把阿尔伯兹举过头顶,高高地抛向天空,接住,再次抛向天空,如此往复,肆意宣泄心中的崇拜与喜悦。 唐庸眉头微微一皱,便已明白库尔族人把阿尔伯兹当成了猎杀黑熊的英雄。 泰安看向唐庸,有些不自然道:“在下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龙先生勿怪……” 唐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不过对阿尔伯兹冒名顶替的行为并不认同。 随后库尔族人将猎物卸下,迅速搬到了营地各处。 泰安则将唐庸三人领到营地中间一个较大的帐篷,他道:“请三位稍事休息,晚间我们库尔族有一个盛大的篝火晚会!” 听到“盛大的篝火晚会”几个字,萧玉霜顿时就来精神了,这样好玩的事情她还只在话本小说里见过呢。 库尔族营地条件同样艰苦,两人身上都不好受,但也没好意思让库尔族人安排热水沐浴。 唐庸笑道:“等进了城,再找间客栈让你好好洗洗。” 萧玉霜的心思却全在篝火晚会上,她道:“爸爸,待会一定很好玩吧?” 唐庸微笑道:“休息一下,很快就知道了。” 睡了约摸两个时辰,帐篷外忽然火光冲天,紧接着响起了各种奇特的乐器声音,闻所未闻。 阿尔伯特进了帐篷道:“泰安尊者请三位尊贵的客人参加篝火晚会!” 王老汉找不到自己宝贝儿子,哪有什么心思参加舞会,唐庸便带着萧玉霜自去。 刚出帐逢,十几名年轻的库尔族人就跑了上来,将唐庸和萧玉霜二人围在中间,载歌载舞。 这十来名库尔族人像极了后世的欧美人,男的还算高大帅气,女的容貌身材也是上佳,充满着浓浓的异国风情。 萧玉霜被如此隆重的阵势吓了一跳,亦觉得这些异族人模样虽与华族人大不相同,但还算养眼。 阿尔伯兹微笑道:“你们是第一个被邀请在我们库尔族营地做客的华族人。” 一路与唐庸等同行,阿尔伯兹在华语上下了大功夫,现在交流起来已经十分顺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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