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子:开局拿老婆抵赌债_第457章 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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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内外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伸长了脖子盯着包间的门。
  他们脸上闪耀着狂热的光芒,但是并没有大声喧哗,只盼着显圣公出来时能看上他一眼。
  然而包间内却是一片肃杀的氛围!
  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血流成河的惨状,但对于身在其中的人而言,这有可能是他们一生中经历的最恐怖的场景!
  有的人擅长折磨肉身,有的人却懂得如何残忍地蹂躏别人的灵魂。
  究竟哪一种更苦,恐怕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了。
  丫鬟彤儿看着气定神闲的唐庸,忍不住提醒徐情道:“小姐,按理毒药该发作了……”
  从他们饮下毒酒开始,已近小半个时辰,该说的话已说完,而唐庸等人却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彤儿不免有些心慌。
  徐情微微愣住,很快就恢复了神色。
  她看了看唐庸,又望向婵儿几女,幽幽叹道:“你的确是天底下最奇特的男人,难怪这么多好看的女子对你死心踏地,如果当初我没有被……说不定也会爱上你。”
  众人神色肃穆,他们能听出这是徐情发自肺腑的一句话。
  其实他们心中都是暗暗惋惜的,这样一位聪明美丽的少女,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她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
  就算不能与唐庸这种经天纬地的大英雄相伴,找个普通男人嫁了,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他们也会为她高兴。
  可现在想这些已毫无意义,徐正漠没有放过她,她则将自己伤害得更彻底。
  她不仅要伤害自己,还要不顾一切地去伤害别人,就为了她所谓的“报复”。
  没有人说话,心中却不知叹了多少回气。
  徐情摇头苦笑道:“杀人的确是最下乘的手段,可流火城不是龟岩城,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唐庸仰面叹道:“没错,进城短短几天,你便四处走访,别人只以为你在闲逛,实则在打探我流火城的军政民情,不仅是连着数日在府衙旁听断案,还借故接近我军中将领和官员家眷……
  然后你两日两夜没有出门,接着便找到小玉,说什么要挣餐票请我赴宴,那时你便谋划了今日一切,要将我,阿咔,罗意,和对阿咔好的人一网打尽!
  你感恩图报,不辞劳苦地亲手挣一张餐票,徐家的答谢宴,无论是我,还是阿咔罗意都是无法拒绝的,你心思之缜密,的确令人叹观止!”
  徐情看着唐庸,神色复杂道:“我未必不能颠覆你流火城,只是……我在流火城毫无根基,想要毁掉你苦心经营的一切,不知还要花费多少时间。你可知在龟岩城的那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么?”
  她微微闭了闭眼,声音沙哑道:“我太累了……那种步步为营,阴谋算计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那样的四年,我也不想再过一回了……”
  徐情话音刚落,像是想到了什么,目中闪过一丝惊慌,她猛然看向唐庸道:“你派人监视我?!”
  林澄等人听着两人的对话,嘴巴慢慢地张大了,这个女人居然想毁掉流火城?!
  想起龟岩城在数月间覆灭,徐正漠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他们脚底便忍不住泛起了一股寒气。
  不过也似乎从这段对话开始,攻守异势,庸二爷已逐步掌握了主动权。
  胡大莽后知后觉道:“我女人跟我说过,她的确曾与徐小姐偶遇,后来两人还结伴出游。”
  唐庸点头道:“从徐小姐踏入流火城的第一天开始,我便派人跟着你了。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此言一出,徐情浑身剧震,身后的彤儿和张妈也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林澄等人惊讶地看向唐庸,他们的确不知唐庸早就开始提防徐情。
  阿咔和婵儿几女则不禁面露喜色,然后看向众人面前的酒杯。
  既然她们相公早就知道徐情心怀不轨,那么她下毒暗害的伎俩也早已被识破了吧?
  徐阿咔满脸崇拜地看向唐庸,抱住他胳膊的手又紧了紧。
  那两团鼓鼓囊囊的嫩肉挤压着唐庸的胳膊,她也浑不在意。
  徐情的脸色十分难看,她脱口而出道:“不!不可能!那时我们从未见过面,你如何能怀疑到我身上?!”
  唐庸微笑道:“龟岩城的一切发生得太过诡异,可是细细想来,徐家满门,阿咔名节被毁,送入流火城为质,徐正漠身受重伤,死得不明不白,罗意若非运气好,也死了几回了,貌似只有徐小姐一人安然无恙,那我便不得不怀疑徐小姐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了!这幕后之人手段如此厉害,我又岂能拿流火城冒险?”
  徐情默然道:“那你也不能因此断定那幕后之人就是我。”
  唐庸道:“的确。所以当日我便派人去了龟岩城。彼时龟岩城已落入周大炮之手,徐家上下已不知去向。不过还是让我找到了一个郎中……”
  听到这,徐情脸色终于再次一变!
  而林澄等人却是疑惑地看向唐庸,莫非他因这郎中而断定幕后之人是徐情?!
  唐庸看了看徐情,又看了一眼伏在他腿上的徐阿咔,叹了口气道:“没错,就是给徐正漠疗伤的郎中。据他所说,徐正漠虽然深受重伤,但并未伤及要害,休养一段时间便可无碍,可是在陶成禄的授意下,在药中加了某种慢性毒药,就为了使徐正漠始终卧病在床,失去行动能力……”
  听到这,众人已是麻了,这徐情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徐阿咔愣了愣,然后趴在唐庸腿上失声痛哭。
  这简直是一个噩梦,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她无法想象父亲临死前遭受了多少折磨。
  徐情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像是对唐庸的分析充满了兴趣,她嫣然笑道:“那也是陶成禄下的毒手,显圣公何以怀疑上我?”
  她居然在笑?!
  林澄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唐庸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道:“陶成禄是徐家军的军师,也不失为一个人才,可龟岩城覆灭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他到底图什么呢?直到……”
  他看向徐情道:“直到我的人在徐府院后竹林中发现了一具尸体,就倒在徐小姐的竹屋前,难道这还不足以加深我对你的怀疑吗?”
  徐情点了点头道:“若是陶叔叔晚些死,他自会将那郎中杀了灭口。至于陶叔叔的尸体……”
  陶叔叔……
  哕……
  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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