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子:开局拿老婆抵赌债_第407章 玩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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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怎么到这里来了,要是被义父知道……”
  徐情的突然出现令罗意又惊又喜,即便身陷囹圄,此刻他也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徐情含情脉脉地望着罗意,泪如雨下:“你可知义父要杀你?我不来就再也见不到你啦。”
  “杀我……”
  罗意目光中的炙热瞬间冷却,整个人仿佛堕入了冰窖。
  他举起双手痛苦地撕扯着头皮道:“我没有背叛义父,不是我做的……”
  徐情道:“我知道!我知道!大哥,我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的!可是,大哥,你看着我!”
  罗意抬头看向徐情,她美目中的泪光如星辰般璀璨。
  徐情对视着他的目光,郑重道:“可是大哥,你不能死!”
  罗意呆呆道:“我不能死?”
  徐情点了点头,一串眼泪如珍珠般顺着脸颊滑落。
  她垂泪道:“你不能死,因为你说过要保护我!”
  宿命!
  十年前从徐情手中接过馒头时的那种宿命感再次油然而生!
  是啊,他怎么能死?怎么能任由徐情孤苦伶仃地活在世上?!
  她那么美,那么单纯,那么善良,像一棵在凛冽寒风中独自求存的娇弱花朵!
  自己一死,还有谁能为她遮风挡雨?!
  可是……
  现实和理想之间的巨大割裂感让罗意痛不欲生,如今他自身难保,谈何保护徐情?
  他本想说:“对不起,情儿……”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我……我该怎么做?”
  在这一瞬间,他决彻底遵循内心的渴望,去完成属于他的宿命。
  徐情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该怎么做,此刻他气质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又变回了那位横刀立马的罗将军!
  他道:“你可有法子带个信给马立?”
  罗意在军中的时间甚至比徐正漠还要多。
  多少将士的性命是他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多少将领的高位是经由他的手一步一步拔擢的,只要他振臂一挥,必能召集一支愿为他覆汤蹈火的队伍!
  而马立正是他的副将,也是他刎颈之交的兄弟!
  徐情笑中带泪,点头道:“情儿可以。”
  罗意目光坚定,他道:“好!他明白我的意思后,必会救我出去。”
  徐情抹了抹泪道:“会的!”
  罗意微微仰起头,叹了口气道:“我一旦脱身,立刻率兵围攻城主府,只要控制住义父,龟岩城以后就由我说了算!”
  “什么?!大哥要围攻城主府?”
  谁知罗意说完,徐情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罗意愣了愣,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徐情急道:“爹爹毕竟对大哥有养育提携之恩,你若公然围攻城主府,叔伯们和军中老将岂会善罢甘休?到时两方自相残杀,岂不给了外敌可乘之机?别说满城百姓遭殃,你我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罗意张了张嘴,颓丧地低下头去。
  徐情所说的极有可能发生,一旦发生内乱,长秀城的周大炮恐怕要兵临城下。
  许久后,罗意默然道:“那我该怎么做?”
  徐情想了想,道:“不如大哥领一支兵马离开龟岩城,另择一城栖身。以大哥的能力,很快就能在北境占得一席之地。既可自保,也避免了与爹爹父子相残……”
  罗意惊讶道:“这倒不失为一个法子!”
  他垂头道:“义父此番要杀我,只因受了蒙蔽,我内心里还是感激他的。”
  徐情幽幽道:“我早就说过,大哥是好人。”
  罗意忽然抬头看向徐情:“你呢?情儿,你可愿跟我一起走?”
  徐情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罗意,过了好久,她叹息道:“爹爹伤重未愈,妹妹又不在,这个时候我岂能离他而去?”
  罗意急道:“你不跟我走,我如何保护你?”
  徐情望着罗意,深情道:“只要大哥变强,就没人敢欺负情儿。”
  ……
  徐家军分为三营,每营各有两万人马,其中又以原本罗意统率的玄字营战力最强。
  两日后的黎明时分,数十人杀入龟岩城大狱,救出了罗意。
  随后,罗意与马立等人闯入玄字营,斩杀新任统领后,直接领着近两万兵马离开军营,往南城门奔去!
  南城守军自知不敌,任由罗意率领数万人扬长而去。
  罗意回头望向这座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城池,想着不知何时才能与心上人重逢,眼中满是怅惘之意!
  马立与罗意并肩而骑,他道:“罗帅,乌石城虽小,暂做栖身之地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见罗意不说话,马立又道:“罗帅如何敢断定徐帅不会派兵来追击我们?”biqubao.com
  罗意道:“如今城中只有四万兵马,倘若义父真要和我们闹个鱼死网破,龟岩城岂不成了周大炮的囊中之物?义父断然不敢下此决心!”
  两万人马浩荡西行,傍晚时分已疾行近四十里。
  罗意指着前方长长的谷地道:“快速通过峡谷,然后就地休整!”
  这谷地中间地势低矮,两侧是山坡,本是伏击的绝佳地点,不过罗意却并没有特别警惕。
  他领兵反出龟岩城事起仓促之间,徐正漠怎么可能事先在此设伏?
  队伍井然有序地进入谷地,将士们都怀揣着对明天的美好向往。
  时势造英雄,在罗帅的带领下,他们一定能在北境打出一片天地!
  队伍行到谷地中央时,天已全黑,将士们正要燃起火把,忽然无数破风声响起。
  “哎呀……”
  哎呀哎呀的痛呼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人扑倒在地。
  马立大惊道:“怎么回事?!”
  罗意也不禁骇然变色,他如何听不出那是羽箭破空声?!
  “有埋伏!”
  就在此时,军中终于响起了将士们声嘶力竭的怒吼!
  与此同时,峡谷两侧无数火把燃起,将逼仄的峡谷照得亮如白昼,山坡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一波波箭雨再次激射而下,来不及举盾寻求掩护的数百人立刻命丧当场!
  罗意目眦尽裂,大吼道:“怎么会这样?!”
  马立举着一面盾牌,嘶喊道:“罗帅!打吧!不然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杀!”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事到如今除了拼死一搏别无选择!
  在求生的本能下,两万将士利刃出鞘,如浪潮般向两岸拍去!
  然而,无数马蹄声自远处响起,又一队人马自谷外包夹而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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