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子:开局拿老婆抵赌债_第373章 显圣公打进皇宫来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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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金利当堂宣示显圣公的十大罪状,自不乏落井下石者,不过不以为然的也有大人在。
  唐庸行事的确出格,但种种举动无愧于心,无伤于民,也得到了百姓的敬重。
  如今人死了才来翻这旧账,实在是小人行径。
  皇帝的神色越来越舒缓,只觉得殿中这群臣子越看越舒心。
  这种无拘无束,乾坤独断的感觉太美妙了!
  直到今日,他或许才体会到了身为皇帝的乐趣。
  “今日本是要商议谢玉和胡大莽的罪行,朕对二爷党虽有所耳闻,但总是不信的。不过众卿既然提起了显圣公,不如各抒己见,看他是不是如李卿所言的大奸大恶之徒!”
  当然,他知道朝中还有刺,何不趁此机会将这些刺一一拔除?
  一名朱姓官员踌躇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上前道:“微臣以为李大人所言欠妥……”
  “哦?”
  皇帝歪着脑袋看向朱大人,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冷意。
  百官心中都一惊,皇帝这是演都不演了啊!这一声“哦”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
  朱大人瞬间明白李金利对显圣公的控诉是皇帝在背后操控,吓得两腿发软,直接跪了下去:“微臣妄言,请陛下恕罪……”
  皇帝长长叹了口气,黯然道:“朕对显圣公宠信有加,却不料养成了他如此骄纵跋扈的性子,朕实在心痛啊!”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虎国公亦看明白了朝堂之上正上演一出双簧,皇帝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真正目的是要重新评定唐庸的功过。
  但无论出于私心还是公心,虎国公都觉得唐庸的十大罪状言过其实。
  虎国公一开口,金殿之内的气氛又微妙起来,不少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形势比人强,曾经敢于犯颜直谏的那班老臣都被清理干净了,虎国公何不明哲保身?
  皇帝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淡淡道:“虎国公直言无妨。”
  虎国公走到大殿中央,虎目扫过满朝文武,心中生出悲凉之意。
  不过才几年时间,这近百官员中已找不出几张熟面孔了,剩下的多是阿谀谄媚之徒。
  他肃然道:“显圣公为国为民,忠心耿耿,如今他尸骨未寒,李大人却炮制出他的十大罪状,实在令人齿冷!
  无论是兵围国公府,还是迎娶萧氏姐妹,陛下都已经处置过,城郊火器工厂的营建也得了陛下的许可。
  至于西南发放赃银,招州任免知府皆是情有可原,事后也得到了陛下的赞许,怎的今日又成了大罪?
  至于开办酒楼,经营店铺,虽然不合他公爷的身份,却也说不上居心叵测,以权谋私,请圣上明鉴!”
  自然也有不少人认同虎国公的这番说辞,不过已经没有人敢再站出来了。
  他们可不希望某天早上,被人发现身首分离地躺在床上。
  秦修仪立即反驳道:“以往陛下念在唐庸对朝廷的一点微功,不加以怪罪,却不代表他做的是对的!
  他恃宠生骄,不遵律法,不敬天子,结党营私,擅杀擅立,若是不将他的罪行昭告天下,以后人人效仿,岂非置天家威严,国家律法于不顾?
  微臣以为唐庸虽死,罪行却不可不论,其党羽也不可不清除,否则荼毒子孙,贻祸无穷!”
  虎国公叹了口气,转向秦修仪道:“天下谁人不知显圣公仁义为怀,忠君爱国,纵有小过也只是性情使然,于江山社稷无碍,如今显圣公英年早逝,尸骨无存,秦大人何必还要揪着不放呢?莫非还要把他从海底捞上来鞭尸?”
  他这几句话说的极是动情,不少官员都有人走茶凉,兔死狐悲之感!
  秦修仪昂首而立,森然道:“虎国公身为当朝国公,位高权重,当以江山社稷为重,若都如你这般感情用事,陛下还怎么治理天下?”
  “秦大人言之有理,臣等附议!”
  秦修仪话音刚落,李金利等人一齐跪倒,面上都有愤然之色。
  打铁要趁热,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当然要坐实唐庸奸臣反臣的身份!
  虎国公等官员张了张嘴,终是欲言又止,他们知道无论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金殿之上,最如坐针毡的当属荡寇侯徐胜。
  按理说,他在唐庸手下效力近三年,随他平倭寇,荡东瀛,因此大出风头,成为人人赞颂的惊世之才!
  他不过中上之姿,功劳水分又太大,虽有心为唐庸辩解几句,但实在不敢开口。
  皇帝知道一切尘埃落定,时机已到。
  他惋惜道:“朕虽不忍,但唐庸实在不知自爱,如今犯了众怒,朕也不好包庇他!
  就由秦修仪和大理寺一同拟定唐庸的罪状,公告天下,以儆效尤!至于所谓的二爷党党羽一体擒拿,依律处置,但绝不可牵连太广,冤枉无辜!”
  “陛下圣明!”
  满朝文武一齐下跪,虎国公等官员犹豫了一下,也跪下了。
  秦修仪更是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等这一天足足等了四年啊!
  皇帝撑开双手,伸展了一下胳膊,只觉浑身舒畅得不行。
  他正要宣布退朝,忽见一名羽林卫跌跌撞撞地跑进大殿道:“不好了陛下!显圣公打进皇宫来了!”biqubao.com
  ……
  金殿内的空气仿凝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百官面面相觑,惊骇莫名!
  他刚刚说什么?他说谁打进皇宫了?
  秦修仪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但很快强行镇定下来!
  怎么可能!
  数千斤炸药,十几艘巨舰的连环爆炸,就算真是天神下凡也要炸成飞灰,何况他唐庸血肉之躯?!
  徐胜等官员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随即又陷入深深的哀痛之中。
  皇帝气急反笑道:“胡说什么,唐庸已于东南罹难,哪里又跑出一个显圣公?!”
  他话虽这么说,但手脚已忍不住在发抖了,两颗眼珠子也瞬间充血!
  这些年他对唐庸屡屡纵容,与其说是恩宠,不如说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唐庸的可怕之处!
  不说北抗匈奴,西剿悍匪这些人尽皆知的奇功。
  没有唐庸,他绝不可能顺利扳倒静王,坐稳这帝位!
  以无上神通数日间治愈他坏死的腿,半年内平定倭寇,率领二万兵马不到两年横扫整个倭国,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所以唐庸必须死,只有消除了心中的恐惧,他才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羽林卫惊慌失措的脸上,一颗颗心都窜到了嗓子眼。
  听着殿中剧烈的心跳声,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忽然疯狂咆哮道:“你是得了失心疯是不是?外面什么事也没发生对不对?”
  羽林卫何曾见过这般阵仗,结结巴巴道:“确实是显圣公来了,正在和京营交手,羽林卫已赶了过去!”
  显圣公……
  秦修仪李金利等人都觉毛骨悚然,手脚冰冷:“他……他没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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