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子:开局拿老婆抵赌债_第354章 郑云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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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海上风暴,舰队改变航行路线,最终在福建登陆。
  唐庸率五百亲卫先行返京,荡寇侯徐胜率兵押运银两和粮食。
  唐庸快马加鞭赶往神京,时不时便能在路边看到百姓的尸体。
  看来福建虽然没有叛乱,但百姓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数日后,一行人赶到一个叫孽缘村的地方,实在疲惫不堪,只行停下歇脚。
  他们并不指望能在一个山村找到食物,只打算吃自己带的干粮。
  但水却是不能不补充了。
  唐庸正想看看百姓如今的生活,便陪着士兵们一起进村打水。
  花舌去找村民询问水井的方向,回来后笑道:“孽缘村?这名字好生古怪,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它的由来!”
  唐庸微笑道:“你倒是好兴致。”
  一行人顺利找到了水井,不断有人从村落各处跑出来围观他们,皆是面黄肌瘦,衣不蔽体。
  唐庸叹了口气道:“一会给他们发些干粮!”
  回去的途中,唐庸见村子一角,一个老妇正抱着一个婴儿和两个男人在说些什么,像是在讨价还价。
  唐庸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盯着老妇手中的婴儿出了神。
  他想起了他的小豆芽,一年过去了,也不知他的宝贝儿子长成了什么模样。biqubao.com
  那老妇见唐庸一行盯着他们看,慌慌张张地和两个男人进了屋。
  唐庸正要离开,花舌忽然道:“二爷,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唐庸愣道:“什么?”
  花舌微微叹了口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老太婆在卖孩子!”
  “卖孩子?!”
  唐庸忍不住转头看向花舌,只觉得浑身发冷。
  花舌黯然道:“乱世之中,卖儿鬻女那是常事!”
  唐庸却想也没想地道:“我们去看看!”
  说罢带头向那间破木屋走去,花舌一行人都跟在他身后。
  刚靠近木屋便听老妇道:“十斤稻米,二十斤麦子,少一丁点都不行!”
  一个男人讥笑道:“老太婆,你饿疯了吧?丁点大的孩子养不养得活都难说,你就敢狮子大开口?”
  老妇随即转变态度,哀求道:“两位大官人,就当行行好,我无儿无女,多给老婆子口吃的,让老婆子多活几天吧!”
  那男人不耐烦道:“十斤稻米,五斤麦子,要卖就卖,不卖别耽误大爷们的时间!”
  另一名男子嘲讽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孩子跟你半点关系没有,我们肯要,你已是占了大便宜了!”
  老妇顿时蔫了下去,沉默了半晌才道:“好吧,依两位大爷的,就十斤稻米,五斤麦子……”
  然后唐庸缓缓走进了木屋,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老妇怀里的婴儿。
  那是一个极小极小,估计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婴儿,白白嫩嫩的。
  不知是思儿心切还是错觉,唐庸竟觉得这婴儿和他的小豆芽生得极其相似。
  两名人贩子和老妇见到唐庸等人,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目光也有些发怵。
  这些人一看就非富即贵,不是他们能惹的。
  老妇对着唐庸讪笑道:“几位大爷,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花舌盯着两名人贩子道:“你们是自己走,还是要我们打出去?”
  两名人贩对视了一眼,一句话也不敢说,灰溜溜地跑了。
  老妇顿时就急了,伸长了脖子喊道:“孩子!孩子不要了?说好的稻米和麦子呢,你们可不行赖账!”
  她拔腿就要追上去,被唐庸一只手挡住了。
  唐庸冷冷道:“既不是你的孩子,你怎可把他卖了人去?”
  唐庸森寒的目光有如实质,老妇打了个寒噤,忍不住退了两步。
  花舌哼了一声道:“多半是个偷孩子的刁妇,不如打死算了!”
  老妇吓得脸色发白,急忙跪倒道:“大爷冤枉老婆子了,这孩子不是偷来的,是他娘托付给我的!他娘还是我安葬的呢!”
  唐庸冷冷道:“你若说出个道理来,这孩子我买了。否则……你活到今日便算到头了!”
  老妇忙不迭地道:“四个月前一个小娘子在老婆子这里歇脚,没曾想生了一场大病,只好住在老婆子这,然后就生下了这孩子,前几天小娘子挨不住死了,老婆子便收留了这孩子,千真万确不是偷来的,左邻右舍都可以作证!”
  又抱屈道:“他老娘的那点银子都治病用光了老婆子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养得起他?给他找个好人家也是为他好!”
  唐庸无法责怪一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老人,谁都想活着,能活一天是一天。
  他伸出双臂道:“给我!”
  老妇站起身,犹豫了一下将孩子放在唐庸手里,讪笑道:“大人,那……”
  就在孩子落入唐庸怀抱的瞬间,他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怀里的婴儿十分熟悉,似乎天生就该被他抱在怀里。
  也就在那一放,婴儿忽然睁开了眼睛,冲着他张嘴笑了笑。
  唐庸稳住心神,叹了口气,暗道:“我一定是太想孩子了!”
  见老妇欲言又止,花舌板着脸道:“放心,大人会给你粮食。”
  老妇千恩万谢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唐庸抱着婴儿就往外走,忽然回头道:“他娘亲可给他留下了什么东西?”
  老妇怔了怔,道:“没有……哦!有!”
  “什么?”
  “她娘亲给他留了个名字!”
  “名字?”
  “嗯!”
  “什么名字?”
  “唐恩,孩子的名字叫唐恩!”
  唐庸猛然顿住了脚步,惊讶道:“你说他姓唐?”
  花舌笑道:“这可是天大的缘分,他和二爷是一个姓氏,二爷不如收了他做义子?”
  唐庸对花舌的话充耳不闻,神思飘向了很远的地方,他想起了一个出身风尘的奇女子,也是他的爱人之一。
  但不可能!
  呵呵……
  怎么可能呢?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她娘叫什么名字?”
  老妇想了想道:“好像叫郑云贞……”
  唐庸道:“她还有别的名字没,比如……比如春什么的?”
  老妇奇怪地看向唐庸,摇摇头道:“没有。”
  春娘想来只是她的艺名,唐庸此时才发觉,他连春娘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
  “哦……”
  唐庸抱着婴儿又欲走,却着魔了似的又问了一句:“他娘亲想必生得十分美貌吧?”
  老妇笑出声道:“大人说错了!郑娘子满脸的刀疤,老婆子还真不知什么男人连她都下得去手,还让她怀了孩子呢!”
  想了想,又道:“她的声音倒是极好听的,要是不见他的脸,还当真要以为是个大美人!”
  唐庸松了一口气,自己是怎么了?怎这般胡思乱想?
  路上无意中遇到的一个婴儿,怎么可能……
  走出了屋子,不知为何,唐庸忽然有些心慌意乱。
  他看了看怀里的唐恩,仰头微叹道:“罢了!他既要跟我走,也该见见他娘亲的最后一面……带路吧!”
  老妇只觉得这个大人神神叨叨的,像是有什么大病。
  但她不敢拒绝,带着唐庸来到村外一片小树林,林中有一个小土包。
  小土包就是郑云贞的坟墓,连块木头刻的碑都没有。
  看到坟包的那一刻,唐庸浑身气血忽然一阵翻涌,毫无预兆的,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正落在坟包上。
  鲜血给新坟添了一抹亮色。
  然后,唐庸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浑身冷汗涔涔。
  花舌等人急忙扶住他道:“二爷,您没事吧?”
  “没……没事……”
  这种感觉……当年在北境有过一次,那时他梦见赵婵儿来找他,醒来后只感觉心被剜去了一块,感到无比空虚。
  想不到,今日又会出现这种感觉。
  难道家里又出什么事情了?
  唐庸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睡得安详的婴儿,缓缓道:“回去吧!”
  一行人离开了林子,
  只剩下一座孤坟忍受着无边寂寞和无尽岁月的侵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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