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国中大乱,唐庸对接下来攻略倭国的宏图伟业也感到索然无味。 他问道:“皇帝可有旨意?” 陈敖道:“陛下口谕,让公爷想办法多运些银两和粮食回去!国内反民已成铺天盖地之势,恐怕只有镇压和赈济双管齐下才能平息。” “唉……” 唐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满脸的倦怠之色。 随即吩咐道:“立刻将所得财物和粮食装船,五日后向江户进发!” 江户是北朝国都,也就是后世的东京,乃是倭国最为富庶之地。 攻克江户后,荡平倭国的军事任务就算基本完全,接下来的重中之重便是不断地向华朝输送资源。 荡寇侯等人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各自去调兵遣将。 三日后,载满金银和粮食的二十艘货船离开了倭国。 又过了两日,华军继续北上,短短两个月时间军相继攻克信浓、美浓、尾张,大军驻扎在三河,直逼江户。 华军所过之处哀鸿遍野,血流成河,被杀的倭兵倭民达数十万人,被焚毁的建筑不计其数。 为求饱腹和活命的倭人投靠华军者也有近七万人。 按照这个进度,不出半年,足可以扫荡北方全境。 荡寇侯找到唐庸,请令道:“得修整一段时间了,战士们的刀都卷刃了!” 唐庸点头道:“修整半个月,半月后直扑江户!” 荡寇侯也点了点头,又道:“奇了!据探子回报,北朝的光明天皇和足利尊氏一直留在江户,难道他们不怕死?” 唐庸懒得计较这些,只道:“倭国就这么大点地方,他们逃能逃到哪里去?!” 荡寇侯感慨道:“国家还是要大点的好,不然打了败仗,逃都没地方逃!” 两人正说着话,花舌来报道:“二爷,侯爷,北朝又派使者来求和了!” 这已经是足利尊氏派出的第十三批使者了,前面的无一例外被赶了回去。 唐庸淡淡道:“打出去!” 花舌的神色有些古怪,小声道:“使者是该打回去,不过东西是不是留下?” 荡寇侯好奇道:“这次又送了什么东西?” 花舌吞了口唾沫,两眼冒光道:“除了好几车的奇珍异宝外,还送来了三千名倭国美女!” 瞧他那色迷心窍的样子,就知道这三千名女子的姿色绝不会差。 唐庸瞧着他,打趣道:“真的很美?” 花舌很诚恳地点了点头:“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 唐庸笑道:“那就留下吧!让他们告诉足利尊氏,东西我们收了,作为回报,可以留他个全尸!” 花舌喜道:“多谢二爷!” 唐庸又道:“不要让女子乱了军心,告诉将士们,谁杀的倭人多,这些女子将来便赏给谁!” “知道了!” 花舌嘿嘿笑着,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 他刚出去没多久,又返回了大帐,与他同行的还有陈敖! 他运银运粮又回来了! 唐庸笑道:“这回没出什么意外吧?” 陈敖行礼后,道:“所有物资都顺利地送到了浙江!” 唐庸点头道:“现在国中情况怎么样了?” 陈敖脸上有些不好看,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纸包道:“有密旨!” 唐庸的神色也变得沉重起来,他接过纸包,取出圣旨,细细阅看。 荡寇侯和花舌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显圣长传达皇帝的旨意。 许久之后,唐庸将圣旨卷了起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荡寇侯忍不住道:“陛下怎么说?” 唐庸默然道:“皇帝让我们尽快班师回朝!” 荡寇侯惊道:“陛下为何有此旨意?再给我们七八个月,三亿两白银的承诺一定能兑现!” 唐庸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陈敖! 陈敖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道:“国中形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两京十三省已有七省发生叛乱,还有愈演愈烈之势!众将领平叛也并不顺利,陛下希望二爷尽快回京稳定朝局……” “怎么……怎么会这样?” 荡寇侯听到陈敖这番话,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他们出海前,国家虽然困难重重,但总体还算安定。 怎么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陈敖描述的便是一个他们完全陌生的世界。 陈敖黯然道:“为了填补国库,朝廷去年十月向百姓征收重税,征税官为了完成征税任务,无所不用其极!百姓本就食不果腹,朝不保夕,已是被逼入了绝境……又被一些居心叵测者一撺掇,各地反民便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 荡寇侯还是有些舍不得离开倭国,不把倭国从南到北,再北到南杀一遍,他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对唐庸道:“二爷,您看……您看现在怎么办?” 唐庸默然半晌,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北朝的使者还没离开吧?” 花舌道:“没有。” 唐庸道:“第一,半个月内给我准备一亿两白银以及运银的船只;第二,交出杀入倩妃母家的寇首小野及其他倭寇;第三,交出三大神器。告诉他们,做到这三件事,我便暂且退兵。” 荡寇侯怔道:“二爷真的要退兵?” 随即意识到自己这话大有问题,皇帝都下旨了,难道还能抗旨不成。 他心中虽然万分不甘,但也只能听命。 唐庸又道:“将士们若是喜欢倭国女人,三千个不够分,便让足利尊氏多准备些,都带一个回去。” 荡寇侯:“……” 使者带着徐胜的退兵条件返回京都。 当夜,荡寇侯让花舌送了几名倭国少女来到唐庸的营帐。 唐庸皱眉道:“怎么个意思?” 花舌讪笑道:“二爷,她们是三千名女子中最拔尖的,只有二爷配享用,属下们哪敢染指?” 不等唐庸开口,便介绍道:“她叫相泽某,她叫三上某某……这个是七森某某,还有这个也很不错,叫某某木香奈!” 唐庸正为国中局势忧心忡忡,见他们居然还有心思给自己找女人,又好笑又好气! 但一看之下,这几名少女确实堪称绝色,便道:“收起来,带回去送给林澄。” 花舌见唐庸脸色不好看,不敢多说,又带了几女出去了。 半个月后,华军进驻江户,光明天皇和足利尊氏下跪乞降。 又过数日,数百艘载满士兵和各种物资大船扬帆启航,向渐江驶去。 倭国经此一役,人口锐减,元气大伤,近两百年不敢靠近中土半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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