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静王的倒台,朝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被逮捕的静王党羽足有上万人! 但凡跟静王有过交集的官员,无不人人自危,如履薄冰! 如果说威国公府因为显圣侯的关系没有受到牵连,还好理解! 但是作为静王拥趸的户部尚书苏文定也在这场风波中屹立不倒,就令许多人费解了! 同时他们发现,许多他们曾认为是静王心腹的官员,原来早早就投靠了皇帝,并且在平叛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直到此刻,他们才发现自己还是大大低估了皇帝! 皇帝城府之深,心机之重,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陛下,秦修仪一直嚷着要求见陛下!” 秦修仪因为和静王走得过近,第一时间被下了大狱! 皇帝正在审阅刑部和大理寺报上来的静王党羽名单,闻言,冷笑道:“他还有脸求见朕?” 戴太监打量着皇帝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他说有一个关于显圣侯的天大秘密要禀报给陛下……” 自从静王倒台后,皇帝身上多了一种凶戾霸道之气! 皇帝似乎在一夜之间变得陌生,让服侍了皇帝数十年的戴太监也时常感到心惊肉跳! 皇帝放下奏折,看向戴太监,皱眉道:“显圣侯的秘密?” 戴荃苦笑道:“秦大人对显圣侯的嫉恨不是一般深重啊!侯爷虽然行事不拘一格,但最是光明磊落,也不知秦大人说的是什么大秘密……” 显圣侯府有不少皇帝的眼线,可以说唐庸的一举动都在皇帝的掌握之中! 他回京这一年,除了个人作风问题有待商榷外,确实无可指摘! 皇帝想了想,道:“你让他来见朕,朕倒想看看这位状元郎还想搞些什么花样!” 圣意传达下去,很快刑部将秦修仪送进了宫。 曾经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如今一副酒色过度的模样不说,更是胡子拉碴,眼中是深深的惶恐和畏惧! “罪臣秦修仪辜负陛下圣恩,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秦修仪一见到皇帝就不停地磕头,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哭声哀婉悲凄! “有什么话就说吧?” 皇帝冷冷地看着秦修仪,满脸的厌恶! 可以说皇帝对秦修仪的厌恶比其他静王党羽要深刻些! 毕竟被自己一手栽培,寄予厚望的人在背后捅了一刀子,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罪臣要举报显圣侯交通前朝余孽,请陛下明鉴!” 无论谁站在权力的中心,听到前朝余孽和前朝宝藏消息,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没有哪个皇帝会允许民间存在足以颠覆整个国家的财富和力量! 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不可能引起皇帝的重视,皇帝冷笑道:“秦修仪,朕真是瞎了眼了,过去居然还以为你能堪大任!来人,拉下去!” 皇帝能有如今的声势权位,再到一举平定静王叛乱,唐庸的功劳有目共睹! 你说他勾结前朝余孽?谁信? 你就要想要诬陷他,总得想个靠谱一点的理由吧? 身后两名羽林卫已经扭住了秦修仪的胳膊,秦修仪不停挣扎,嘶声道:“陛下!罪臣不敢妄言,请容臣把话说完!” “你说吧!” 皇帝瞥了秦修仪一眼,转过身,向后摆了摆手,羽林卫退了下去。 当下秦修仪又将关于翠微城的揣测说了一遍,而皇帝的神色也逐渐凝重! 秦修仪道:“派往漠北的人已经传回消息,匈奴之所以攻打翠微城,确实是得知了萧若愚乃前朝皇室后裔,他身上有复国宝藏的秘密! 另外,我们得知萧若愚的踪迹出现在江南后,已经派了人过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一旦萧若愚落网,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皇帝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秦修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 大殿内只有秦修仪低声的抽泣,悔恨的泪水! 良久,皇帝道:“你可知诬陷当朝侯爵是死罪?” 秦修仪叩首道:“显圣侯身边的萧氏姐妹正是前朝皇室余孽,倘若罪臣所言不实,愿受千刀万剐之苦!” “起来吧!” 皇帝叹了口气,又对羽林卫道:“给他松绑!” “谢陛下!” 秦修仪一边抹泪一边起身,此刻心中真是后悔莫及! 他若是肯多忍耐一阵,又岂会落到如今这境地。 “记住!你是朕安插在静王身边的眼线,在平叛乱中立有大功,朕封你四品御史,秘密探查前朝余孽的下落!” 当看到秦修仪扳倒唐庸决心的那一刻,皇帝决定留下秦修仪,这和唐庸是否勾结前朝余孽无关! 秦岭剿匪,稳定西南后,显圣侯在朝野的威望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文武百官无不对他交口称赞,赞誉有加! 长久而言,这对皇帝并非好事,他不希望朝堂上出现一个只手遮天的权臣! 所以皇帝要给显圣侯在朝中树敌,对他形成掣肘! 现在看来,秦修仪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就凭秦修仪对唐庸的嫉恨和今日的举发,他就永远不可能和唐庸站到一处去! 闻言,秦修仪大喜,感激涕零道:“修仪年少无知,误入歧途,今后必定死心塌地地效忠陛下,绝不二心!” 皇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随即恢复神色道:“此事不可张扬,尽快把萧若愚带回京,若是需要人手就去找后军指挥使罗人勇,他会全力协助你!” “微臣遵旨!” 此时的秦修仪真有再世为人之感,昨日还身陷囹圄,今日又重得皇帝重用!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萧若愚! 不仅仅是为了扳倒唐庸,更是为了向皇帝证明他的价值! 整顿了西南各地官府,安抚民心后,唐庸率领人马,运送抄没的近七百万两白银班师回京! 数万人夹道相送,西南百姓终于不必再生活在巨大的囚笼之中,也不必再担心随时被人夺去生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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