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弃子:开局拿老婆抵赌债_第170章 状元郎的艰辛剿匪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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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修仪率领四千东郊兵搜山,这已经是第三日,他脸色铁青,一双手上布满了划痕。
  云盖山山势崎岖,林木遍布,怪石嶙峋,找不到一条像样的路。
  地面到处有悍匪布置的机关陷阱,进山不久已经折损了四五十人。
  可至今连悍匪的影子都没看到,这样下去要步齐洪涛的后尘了。
  “停下!”
  这时,一个经验老到的山民指着一片平平无奇的草地道:“有陷阱!”
  正要踏上去的几名士兵急忙缩回了脚,后怕不已,齐齐瞧向那山民。
  山民四处搜索了一番,搬起一块大石头朝那片平地扔过去。
  那片草地立刻被砸出一个大洞,石头直直下坠,传来重击声。
  他用长刀挑开那片草地,现出一个长约一丈的深坑,坑内密密麻麻插着数十根削尖的木桩。
  要是不小心掉进了,身上立刻要插出七个透明窟窿,绝不生还的道理。
  秦修仪刚刚松了一口气,就被不远处的一个惨叫声吓得心头一跳!
  听到有人大声叫道:“小刘踩到补兽夹了,军医赶快过来!”
  虽然这些东郊兵训练有素,身经百战,可想到这荒山野岭不知什么地方就有个致命的陷阱等着自己,都有些心惊肉跳!
  在战场上跟敌人砍个血肉横飞也没这么恐怖啊!
  还不等众人平复心绪,远处又传来一声惨叫,秦修仪赶紧询问:“怎么回事?!”
  沉默了片刻后,一个士兵带着哭腔答道:“大家小心地上的藤条,也有可能是陷阱,军医死了!”
  军医……死了?!
  几千人纷纷打量着自己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竟是一步也不敢挪动了!
  秦修仪咬牙切齿道:“云盖山绵延数百里,这伙贼子能设多少陷阱?!原地设营修整,明天一早继续搜山!”
  他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清楚得很,匪徒自然只在自己经常活动的地方设陷阱防卫。
  没机关陷阱的地方的确不少,但在那里是永远找不到悍匪的。
  当夜,几千人马小心翼翼地寻空地设营帐休整,外围还有几百人放哨。
  但是谁也睡不着,据说霸天寨悍匪只有不到千人,可现在他们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却感觉四千人马都被包围了!
  夜半时分,刚刚睡着的秦修仪忽然听到帐外一片混乱!
  他心头一惊,赶紧拔剑走出营帐,却见无数支火箭破空而来,钉在营帐上,立刻引起火光一片!
  他明知寻了两天的悍匪就在前方,却不敢追上去,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前面有多少陷阱呢?
  “撤退!撤退!”
  秦修仪无计可施,只能下令让队伍原路撤退,幸好悍匪也没有追击。
  悍匪的夜袭又射伤烧伤了近百名士兵,秦修仪万万没想到这云盖山悍匪竟然如此难缠!
  他一剑将一棵碗口粗的树斩断,胸中满是悲愤和无奈。
  虎国公手下的李副将是秦修仪此次剿匪的副手,他上前安慰道:“修仪不要太着急,还有两个月,总能想到办法的!”
  秦修仪叹了口气道:“要是能抓个活口就好了!只要能保住一个悍匪的性命,这些机关陷阱的分布就能挖出来了!”
  “一个活口都没有,你知道他们嘴里都有毒囊!”
  这两年也抓了上百匪徒,但全部当场咬破毒囊身亡。
  接下来的几天,秦修仪继续带领士兵搜山,几乎是在用人命来探测悍匪的陷阱,半个月的时已损了六七百人。
  军中士气低落,抵触情绪严重,最后只在探明了陷阱的地方晃悠,未知的林区竟是一步也不敢踏入了!
  秦修仪勃然大怒:“圣上既然将你们调拨给了我,自然要听我号令,违抗军令可是死罪!”
  李副将一张脸阴沉得像锅底,他道:“修仪,虎国公麾下总共才一万兵马,要继续搜山下去,恐怕这四千人全部要折在这里了!”
  秦修仪万万没料到李副将也会说出这种话,他怒斥道:“你难道不知西山营统领对圣上有多重要,这伙悍匪非剿不可!”
  李副将犹豫了片刻才道:“要不让谢玉试试,说不定他有办法……”
  谢玉?!
  谢玉!!!
  秦修仪紧盯着李副将,双目中射出熊熊怒火,冷冷道:“连李将军也认为谢玉强过我?”
  李副将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只是这之后几千东郊兵再也不肯挪动一步,只在原地打转。
  秦修仪在东郊营中待了近三年,自认为和这些士兵情同手足,没想到他们关键时刻居然舍弃了自己。
  这样下去他绝无可能在两个月剿灭云盖山悍匪,不仅要将西山营统领之职拱手让人,恐怕今后朝堂上也再无立足之地了。
  幸亏皇帝当众说过,要满朝文武全力协助他剿匪。
  思来想去,他立刻修书一封,吩咐心腹快马送回京城。
  很快这封书信到了皇帝手里,皇帝冷笑道:“半个月损失了七百多人,这些年朕白白在他身上耗费心血了。”
  戴太监道:“照这样下去,即便陛下没有跟虎国公打招呼,这些兵丁也不会继续听秦状元的差遣了!”
  皇帝和静王明争暗斗多,王府当然安插了皇帝的眼线,静王府大事小事基本瞒不过他的耳目。
  在此之前,他对秦修仪极其信任,甚至还打算将至为紧要的西山营统领一职交给他。
  谁知秦修仪不仅夜宿静王府,事后也没有对皇帝有任何交代,已经失去了皇帝对他的信任。
  “你代朕写一封回信,就说如果事不可为,就撤兵回京,朕不会怪他。”
  西山营统领一职已经不能交到秦修仪手上了,别说他损兵折将,就算一路势如破竹,关键时刻东郊兵也不可能配合他。
  皇帝才是那个下棋的人。
  收到宫里的回函,秦修仪整个人都懵了!
  他捏着那张信?,看了无数遍,满眼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圣上怎么会让我撤兵呢?!”
  然而他不得不相信,尽管回函上没有说得这么直白,但的确是这个意思!
  他双目赤红,忽然咆哮道:“不!我不会输给谢玉!也不会输给唐庸!”
  “你们东郊兵不听我的,没关系!还有京营!还有西山营!没错,静王!只要我去求静王,他一定会帮我的!”
  他飞身上马,不顾身边亲卫的拦阻,发疯似的向京城飞驰而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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