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盖山延绵四五百里,据说京南悍匪的巢穴就藏身在主峰,别号霸天寨! 距离主峰四五十里处有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界,谢玉等人占山为王,也筑了山寨,号称阎罗寨! 寨主玉面阎罗谢玉,手下有黑无常胡大莽,白无常黄凯,和一众鬼差,共有上千人! 自正月立寨以来,已经打劫了好几波商户,和霸天寨悍匪也交手数次,杀了他们十几人! 自从纪明纶请旨围剿阎罗寨后,他们的名声已经不在霸天寨之下了! 谢玉向来是个乖乖仔,如今坐在狼皮大椅上,头戴恶鬼面具,觉得十分新奇有趣。 胡大莽等人这辈子也没料到能做一回劫匪,高兴得在聚义厅四处乱窜,笑得合不拢嘴! 众人调笑了一阵,终于说到正事,谢玉问:“人都派出去了吧?” “悍匪常出没的地带都埋伏了人手,沿途也有暗梢,只要对方一有动作,咱们就抢他生意,杀他伙计!” 悍匪虽然神出鬼没,但下手行劫的地方多少还是有点规律的。 谢玉等人也不必每次都插上一脚,只要找到机会就恶心他们,不断积累他们的怒气! 谢玉道:“秦修仪剿匪的部队这几天应该到了,我看接下来霸天寨应该会消停一阵,不过我们不能松懈,多杀他们几个人,胜算就大些!” 胡大莽点了点头,接话道:“就算他们不出现,我们也要时不时劫几单,可以留点伤,不伤人性命就行了!” 唐庸只给了他们大概思路,这些细节处都只能靠他们自己琢磨。 几人正说着话,一个小将兴冲冲地进厅禀报道:“谢公子,我们抓到一个人!” 谢玉几人同时起身道:“什么人?!” 小将道:“那人说是上山打柴的樵夫,但我看不像,多半是霸天寨的匪徒!” “匪徒?!” 谢玉胡大莽等人面面相觑,难道霸天寨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反应过来后,谢玉大喜道:“快带进来!” 如果是霸天寨派来打探消息的细作,说明计策已经生效,阎罗寨已经被盯上了! 很快,一个胡子拉碴的高瘦男人被拖进了大厅。 男人神色惊慌,满面血污,身上衣物到处是划破的口子,但一眼瞧上去就不像普通山民。 他进了大厅,倒头就拜,哀嚎道:“大王饶命,我是上山打柴的樵夫,误入宝地,不是存心的!” 胡大莽走到厅中,绕着他走了几圈,问道:“你说你是打柴的?” “小人是!” “你的柴刀呢?” “小人被野兽追赶,把柴刀落山里了!” 他要一口咬定自己是樵夫,倒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假悍匪毕竟不能滥杀无辜! 问了几句问不出个所以然,胡大莽忽然一掌拍在男人的下巴上,那人下巴立刻脱臼了! 男人眼中一阵惊恐,似乎猜出了他的目的! 果然,胡大莽捏开男人的嘴巴,从里面掏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他捏在小药丸递到男人眼前,嘿嘿冷笑道:“还说是樵夫?” 人人都知道云盖山悍匪嘴里含着毒丸,一旦落入官兵手中,立刻咬破毒丸自尽,因此至今没抓到活口。 那男人被戳破了身份,脑袋顿时就耷拉了下去,听天由命了! 胡大莽把他的下巴接上,坐回了他的第二把交椅。 谢玉笑道:“你是霸天寨的人吧?我还没找上门,你们倒先来了!” 谢玉虽然戴着鬼头面具,但声音儒雅,男人忍不住向他瞧去。 这人看起来倒是好说话,这么斯文的土匪可不多见。 男人也知道最近出现一伙新人跟他们打对台,可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 他战战兢兢道:“寨主要是肯饶我一命,小的一定感恩戴德!” 这回轮到谢玉等人愣住了,他好奇道:“不是说你们霸天寨的人都不怕死吗?怎么求起饶来了!” 男人面有羞愧,咬了咬牙道:“落在官兵手里,那是没办法,我们要是不死,寨主会把我们全家老小都杀光的!” “哦?那你霸天寨的人怎么跑到我阎罗寨来了,这不是蓄意挑衅是什么?” 谢玉已经逐渐进了角色,声音虽然依旧好听,但已带着森寒杀气! 男人赶紧道:“寨主误会了,昨夜朝廷派兵搜山,我和兄弟们走散了,天又黑,这才误入了寨主的地界!” 谢玉和胡大莽相视一笑,这送上门来的宝贝他们当然要好好利用。 谢玉道:“我不杀你,你替我给你们寨主带个话!” “什么话?!” 一听能捡回一条性命,男人大喜过望,一边问,一边连连点头! 谢玉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他沉声道:“告诉你们寨主,从今以后云盖山只有一个寨,就是我们阎罗寨! 让他乖乖地把这些年抢来的金银奉上,跪地投降,否则我们打上霸天寨让他死无葬身之地!”m.biqubao.com 男人心中啐了一口,心中暗道:“好大的口气,连官兵都拿我们没办法,你们刚立山头就敢口出狂言!”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是懂的,连连点头道:“小的这就回去将话带给寨主!” 见厅内众人不再开口,男人左顾右盼,转身就想溜走! 他刚走没两步,忽听那大胡子暴喝道:“慢着!” 男人腿一软,转身跪到胡大莽跟前,告饶道:“大爷还有什么吩咐?” “江湖规矩,既然闯了我们山寨,总得留下点什么东西!” “大爷,小的身上啥也没带啊!” “嘿嘿,你小子装什么傻!” 胡大莽提起靠在椅子上鬼头大刀架在男人肩膀上,顺势往下一削,一条胳膊就落了地! 这一刀极快极准极狠,直到胳膊落了地,男人才感觉到了疼痛,鲜血迸溅而出! 谢玉咋舌道:“老胡,你跟二爷学坏了,现在也喜欢砍人胳膊了!” 几人担心那匪徒死在半道上,还贴心地给他包扎了伤口,就怕口信传不出去。 只是这样一来,就更像带着大夫去砍人的庸二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95/743616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