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一边是当朝状元,一等子爵,一边是群情汹涌,他实在不好开口啊! 这时岳麒阳大声道:“各位肃静!我看状元爷和这位先生的诗作不相上下,不便分出高低!不过……” “不过各位别忘了,天下第一美人红豆姑娘要为她认为是魁首的才子献舞,不如看看她认为谁的诗作更胜一筹吧?!” 众人此时才想起他们参加诗会的另一个目的是见一见集凤阁花魁的真容,现在终于要露面了! 众人都落了座,那春娘却指着自己的座位对唐庸道:“先生大才,如不嫌弃的话,这坐在这里吧!” 那大鸿米铺刘老板见这腐儒不仅满腹才华,而且还敢跟当朝状元叫板,对他也十分欣赏! 也道:“先生请坐!” 唐庸不再客气,等他坐下后春娘便侍候在侧,给他满满倒上了一杯酒! “多谢!” 想不到一个青楼女子居然如此至情至性,唐庸感佩不已! 这时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到台上对主持人耳语了几句。 主持人脸色变了变,又点了点头,才朗声道:“有请红豆姑娘为秦状元献舞!” 这一变故是连秦修仪也没想到的! 他惊讶地回过头,想向安红豆表示谢意,却发现她已经向楼下走去了! 有了天下第一美人的献舞,大大为了秦修仪挽回了颜面,他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对安红豆感激涕零! 众人都大惑不解,那儒生的诗作比状元郎好上太多,红豆姑娘怎不为她献舞?!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足为奇,一个是当朝子爵,皇帝器重的青年才俊,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寒儒,你说她该选谁?! 不过不管怎么说,终于能一睹花魁真容了! 就在此时,乐声忽起,一个红裙飘飘的绝色美人摇摆着腰肢出现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这美人一出现,顿时引发了一阵骚动,人人都被这女子的美貌惊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红豆姑娘?!” “不像啊!和秦状元一起进门的可不是她!” “可是……咕嘟……如果她不是,还有谁能是?!” 众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朝楼上望去,都落在萧玉霜……还有谢玲珑身上! 一场诗会居然出现了三个惊世骇俗的绝色美人,实在不可思议! 可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安红豆吸引回来,她那完美的容颜,惹火的身材,撩人的舞姿令众人如痴如醉,几乎忘掉了自我! 尤其她通体红裙,而胸前露出的一抹雪白和深深的沟壑,更是让男人们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去! 这红豆姑娘的舞姿更似有一种奇特的魔力,明明并非刻意挑逗,可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在激发着男人们的雄性欲望! 不多时,堂下已是粗喘一片了,不少定力差的,那只手在腹下快速摆弄,也不知干着什么勾当! 至于女眷们也无不目瞪口呆,见了这位花魁,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女人了! 这位花魁同样给唐庸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倾国倾城,天生媚骨,大概形容的就是这样的女子! 他身边的曦儿姐妹,婵儿,玲珑都是清纯少女,少不更事,若说到对男人的魅惑,这青楼花魁明显更胜一筹! 只亏他也算见过大世面的,还算把持得住! 一曲舞罢,堂下已是鼻血横流,粗喘阵阵,男人们目中闪烁的欲火几乎要把整座山海楼烧穿! “这……” 秦修仪心中狂喜,有天下第一美人为他舞上这一曲,他虽败犹胜,仍是诗会的最大赢家! 被一个寒儒压制的不快已经一扫而空,身体的某个部分也在蠢蠢欲动! 就算我得不到萧玉霜,能将这位红豆姑娘纳入房中,亦足慰平生了! 直到安红豆已经回到了二楼,众人才反应过来,女子面色惨白,自惭形秽,男人面红耳赤,状似癫狂! “秦状元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子,他的诗自然称得上是本次诗会的魁首,难怪能得红豆姑娘垂青!” 岳麒阳擦了擦额头上滚烫的汗水,重重地喘着气,适时地出来做了个总结! 有了安红豆的支持,这些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都道:“状元郎名列第一,当之无愧!” 一时间羡慕,嫉妒的目光的都落在秦修仪身上! 他除了得到红豆姑娘的青睐外,身边还有一个容貌不输安红豆的绝色少女! 如此艳福,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秦修仪先是对着上楼的安红豆道谢,随即坦然地接受众人的追捧! 这种万众瞩目,众星捧月的感觉,自唐庸横空出世后,他已经许久没体会到了! 再看那腐儒,除了春娘依旧侍立在他身后,已经没人再去注意他! 唐庸也感到很无奈,谁能料到最后,拼的已经不再是诗才,而是女人呢?! 别说他今日没有带曦儿他们出门,就算带了,也不会让她们上去抛头露面! 就算去了,论舞姿,论那股子妖媚劲,多半是比不上花魁的! 看来今日要让秦修仪出个丑的盘算落空了,不过秦修仪的举动已是超出了他的底线,他总归是要有所回敬! 唐庸身后的春娘歉然道:“对不住了,先生,按理小女子也该为您献上一曲,可惜……” 可惜总归是比不上集凤阁的花魁,再要上去反而丢人现眼! “多谢春娘姑娘抬爱,唐某受之有愧!” 果然风尘之中,多有性情中人! 想不到初次见面,竟受她如此恩惠。 就在此时,萧玉霜走到林澄身边,在他耳畔说了什么! 小爵爷在些微愣了愣神后,脸上浮现出一阵喜色,连连点头道:“好好好!”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秦修仪几人的瞩目,林澄笑道:“麒阳,你告诉诸位,萧小姐也要献舞!” 什么?! 几人脸上都一阵惊愕,莫非这位美若天仙的萧小姐也擅长舞技,也要为秦状元舞上一曲?! 这秦修仪也太有福气了吧?! 秦修仪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狂喜了,激动得两眼冒光,几乎要仰天大笑! 两个绝世美人争相为他献舞,这将成为诗会最大的佳话啊,他这状元郎简直出尽了风头! 谁知林澄却笑道:“萧小姐认为楼下那先生的诗作更胜一筹,这是要为他献舞!” 什么?! 众人的表情都一滞,是我们听错了吗?! 秦修仪的女伴居然要为一个挑衅他的无名之辈献舞?!这什么情况?! 秦修仪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上,喉咙难受得很,就像刚吞下了一只苍蝇! 萧玉霜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对我不冷不热就算了,居然要去支持我的对手?! 我秦修仪哪里对不住她了?! 岳麒阳小心翼翼地确认:“小爵爷,您不会是说错了吧?!” 林澄摇了摇头,笑呵呵道:“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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