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美了,那就是红豆姑娘吗?” “如果她都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天下就没有美人了!” “想不到红豆姑娘居然是秦状元的女伴!” “气死人了!!!!!” …… 萧玉霜已经觉察到情况不对,也不管秦修仪,慌不择路地又回到了雅间。 刚才什么情况?! 她都做了什么?! “霜儿?” 秦修仪急忙回头,却发现萧玉霜已经坐回了原处,一张脸白得可怕! 萧玉霜听他还敢叫自己的名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秦修仪就不敢再吭声了! 呵呵,无所谓了,她只要露了一面就行了! “多谢各位的关爱,我秦修仪何德何能能被评为榜首……” “不错,你何德何能,在下有也一首诗,想和状元郎一较高下!” 就在秦修仪发表获奖感言时,堂下忽然传来一个十分不屑的声音! 你不是京城第一才子吗?我倒要让众人看看,你狗屁不是! 众人心中都一惊:“什么人敢这样对状元郎说话?!” “跟状元比高低,疯了吧?!” “哗众取宠,不必理他!” ……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坐在门槛上的一个寒酸腐儒,顿时都失了兴致! 秦修仪当然不会跟这种无名之辈一般见识,没叫人把他打出去,已是极为客气也! 他正要继续自己的获奖感言,却又听那腐儒讥讽道:“在下作一首诗只在瞬息之间,状元郎莫不是怕了,不敢和在下比?!” 说来也怪,这人声音不大,在这嘈杂的大堂内却能清晰地进入每一个人耳中!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修仪脸上哪还挂得住,他故作大度道:“既如此,请尊驾奉上诗作!” 小爵爷一听就知是庸二爷在找秦修仪麻烦了,赶紧冲出了雅间。 谢玉,谢玲珑,萧玉霜等人也好奇地跟了出来,只觉得这人的声音十分耳熟! 岳麒阳却总感觉这画面似曾相识,好像自己也曾经历过,猛然间想起了金陵诗会上让自己下不来台的显圣侯! 对对对! 就是这种感觉! 只是不知那腐儒有没有显圣侯的才情,能不能让秦状元也吃个憋! 如果能让秦修仪在众人面前丢个大脸,他可是乐见其成的! 众人见秦状元都许了让他作诗,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是仍愤愤不平,喝道:“你要是来捣乱的,看我们不把你打出去!” 谁知那腐儒竟毫无惧色,已经拍拍屁股站起来了,旁若无人地走到了大厅中央。 “小玉,你说他的声音像不像……” “像谁?” “你说呢?!” “二爷?!” 谢玉心中咯噔一跳,此时不仅觉得那人声音像,连整个身形也极其相似! 他赶紧瞧向小爵爷,却见林澄脸上正带着十分诡秘的笑容! 是了! 真是二爷! 只是不知他怎么想的,居然扮成这个样子躲在堂下! 他小声在谢玲珑耳边道:“就是二爷!” 谢玲珑娇躯一震,不可思议地瞧了瞧谢玉,又瞧了瞧那腐儒,心中又恼又气! 这登徒子到底在做什么啊!小爵爷亲自上门相邀他不来,偏偏又要装神弄鬼! 那腐儒却已经开始吟诗了: “誓扫匈奴不顾身, 五千貂锦丧胡尘。 可怜无定河边骨, 犹是春闺梦里人!” 这首诗是唐庸极其喜爱的,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可那把枯骨何尝不是某个家庭的希望,某个女子心心念念的爱人?! 可整场诗会除了那句“此去关山万千重,高堂捉衣乞再逢”,都是一些空洞的豪言壮语?! 他们真正关心过那些死去的普通人吗?又或这只是一场歌功颂德的秀而已?! 诗既吟罢,不仅秦修仪心头剧震,众人看向腐儒的目光也变了! 短短四句诗,既有抗击贼寇的慷慨豪迈,又有对死难将士的悲悯情怀! 更难得的是,那些无名尸骨终于做了一回主角,成为了某位女子的梦中人! 再细想一下,更令人肝肠寸断! 我对他朝思暮想,日日期盼与他早日重逢,他却也许早已战死沙场了! 堂下竟响起了一片女子的呜咽声,你们这些男人啊! 只想着建功立业,扬名立望,可曾想过战场上每死一名士兵,某间闺阁内也同时死去了一颗心? 谢玲珑已是泪眼朦胧,当时他和赵婵儿得知唐庸死讯时,岂不正是这种感情?! 唐庸啊唐庸! 你简直是天下女子的克星,从古至今,谁肯这样为女子说上一句话?! 忽见一名女子,款款起身,端着一杯酒向唐庸走去! 那女子正是怡红院的头牌春娘,她双目噙泪道:“先生,春娘代河边骨敬您!代梦里人敬您!代那闺中女子敬您!” 她身为青楼女子,自是逢场作戏惯了,而此时却字字情真,句句意切! 堂中女子已是哭成了一片!那些豪绅富户就趁机把女伴搂进怀里,仔细安慰着! “多谢姑娘抬爱!” 唐庸接过春娘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见唐庸喝了酒,春娘才面带笑意,忽然举起一只手道:“小女子给这位先生投一票!” “我也给这位先生投一票!” “我也投给先生!” “我们都投给这位先生!” “你也给我把手举起来!” …… 一时间堂下所有女子的手都举了起来,纷纷对唐庸表示支持和敬意! 至于那些男人或主动投票的,或被身旁女伴强行举起手的! 数百只手如雨后春笋般冒起,场面蔚为壮观! 秦修仪本还想保持风度,可看到这情景却已是心中骂娘,有苦难言了! 一个无名之辈竟有如此诗才,而且恰巧出现在诗会上,而且非要跟我比一比,难道是天要亡我秦修仪?! 二爷既然把火点起来了,小爵爷当然要添上一把柴,他笑道:“小齐,现在谁才是诗会魁首啊!” 二爷一出手就是不得了啊,这阵仗岂是秦修仪能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95/743613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