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意识慢慢回笼,关于前几天在隔离室的事情他也都想起来了。 陆言脸色猛的红了起来“系统!你给我滚出来,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是怎么回事。” “好,宿主。” “你没和我说过这个的事情!”陆言想起陆向珩低声在他耳边说的话,还有自己身体的改变。 现在闭上眼睛,陆言还能回想起陆向珩低声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 陆言捂着脑袋,他怎么见人。 “脚怎么还没好。”陆言扭到的脚已经能够走路了,只是还会一瘸一拐的。 “放松一点。” “别怕。”陆言害怕的在颤抖。 “换一个称呼,我不喜欢。” 陆言脸色燥热,被陆向珩低声哄着。 陆言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面全丢在了那天,陆言现在在医院的消毒水中还能闻到自己身上的留下的白兰地的酒味。 还有标记,陆言想想就感觉脸滚烫。 陆言甚至已经闻不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或者说只能够闻到身上混合的信息素。 而且还有脖颈能够清晰感觉到的疼痛,那是注入信息素的地方,不过医生已经给他上过药了,但肿胀疼痛的感觉依然还在。 好在现在病房里没什么人,陆言侧身躺着,拉过被子捂住脑袋“我实在没脸见人了。” “太丢人了吧。”直接颠覆陆言的认知。 哪怕系统没说过,陆言也能从那三个字中理解它的大概意思,这个词光是想想都让人不好意思开口,更何况现在还出现在自己身上。 系统打着哈哈说道“那个,宿主,其实还有一点没告诉你的。”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给我老实交代”陆言目光凶狠的看着黑漆漆的被子里说道。 “enigma存在转换的能力,也就是说被他标记的alpha会二次分化成为omega。” “然后还能够。”还能够什么,不用系统说,陆言自己也明白。 “不过你放心,现在还没发育好,没有这个能力。” 系统说完就跑,不管陆言怎么叫它都不答应。 等到陆言安静了下来,系统才说“才第一次,那个东西还没有……,所以是安全的,你就放心吧。” 陆言气极,恨不得把系统拉出来大卸八块,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陆言双眼无神的掀开被子,看着屋顶“早知道就不去了,这不是给我自己找麻烦吗。” 现在想想都觉得头大,他目前还有点接受不了。 他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的发生,现在变成一个omega,让他alpha的脸往哪儿搁,让他以后怎么面对别人。 ‘不行,我一定要最大限度的保密,不让人知道我现在是omega’陆言暗下决定,不然他怎么面对别人。 陆言伸手摸了摸后颈,不知道脖子上的情况怎么样,上面被包裹了一层纱布,看不见怎么了。 就连陆言自己就是伸手摸了摸后颈,突然,陆言脸色一变‘怎么跟那个什么了一样,感觉怪怪的。’ ‘是的哦,宿主。’ ‘你几个意思!’陆言咆哮。 他醒来没一会儿,就有医生走了进来。 “陆言。” “嗯,是我。”陆言脸色还没恢复过来。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二次分化以后,会逐渐发育成熟,但在此之前一定要好好修养。” 陆言经历这么多,再次刷新认知,让一个医生给他说这些让人接不上的话。 陆言脸色红了起来,医生知道一点情况,知道他之前是alpha,也知道身为alpha却二次分化成为omega,心里肯定不好受。 所以尽量用陆言能够接受的语气说道“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可能会进入特殊时期,出现信息素不稳定的情况。” 陆言听到‘假性’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所以接下来医生的话并没有听进去。 “所以接下来你需要对方的信息素安抚,在发育完全之前,尽量不要接触外人,尤其是接触到信息素。” “还有,这些注意事项,我已经和enigma说过了,你自己也要当回事。” 陆言回过神来以后,医生已经转身离开了。 今天接收的信息,比之前系统告诉他的信息还要让人震惊。 陆言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陆向珩在哪,做什么去了,他现在巴不得永远不要再见到陆向珩。 尤其是现在回想起系统给他普及的永久标记的事情,现在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再加上后来清醒的时候,躺在隔离室的房间里,睁眼就能看到陆向珩。 ‘也不知道陆向珩是什么态度,他不会出了隔离室就不认账了吧。’现在病房里就陆言一个人,发散的思维怎么也拽不回来。 陆言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他现在的体质还不如一个omega,脆弱的要命,只能躺在病床上,什么也不能做。 日常里睡着的部分比较多,所以平时来了什么人看望都没什么印象,但知道陆向珩没有来过,感觉上。 系统也说过来的都是一些医护人员而已,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只有他在医院的第三天,看到了来看望他的父母。 “爸,妈。”陆言不知所措的开口。 陆言拘谨的看着对面夫妻二人。 陆言被他们收养以来,一直以来对他都很好,甚至都是当做亲儿子来养,可是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虽然目前来说只能算做是临时标记。 主要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还做不了永久标记。 陆言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二人,他没想到醒来就看到了陆父和陆母。 病房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陆言脖颈上还缠着绷带,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有不少的痕迹。 最严重的就是手腕上也包扎的绷带,陆言知道不仅这些。 双方一时相顾无言,陆言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这么僵坐着。 “爸,妈,对不起。”陆言犹犹豫豫的开口,他实在想不出来还能够说什么,本来就是他自己自作自受非要进去隔离室的,怪不得别人。 现在也只能他自己承受这个结果,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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