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只能蹲在门口,手边被扔了两支已经用空的抑制剂。 原本穿着整洁的衣服也变沾染上了灰尘。 他大概是alpha中最惨的了吧,已经过了易感期,却还使用了这么多的抑制剂,这些明明是给周亦行准备的,最后却用在了自己身上。 陆言有时候都觉得系统是不是在骗他,不是说alpha多强多厉害的吗?怎么到他这里就这样了。 最强效的抑制剂被陆言给用了,而因此带来的副作用也是他自己没想到的。 周亦行上楼就闻到了浓重的信息素,这次不是他下楼去买omega专用抑制剂的时候闻到的甜味。 其中夹杂着些熟悉的味道,是他想靠近却不敢接触的味道。 他快步走向这层楼的卫生间,他刚刚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发情的omega,他把人关在卫生间,嘱咐他任何人都不能开门,就下楼去帮他买抑制剂,同时也叫了救护车。 他刚刚是碰巧才遇到这个omega的,原本想下楼买点喝的,却不想碰到了这种事,可他又不能见死不救。 所以他没想到陆言也在这里,就守在卫生间的门口。 “陆言,你没事吧。”周亦行靠近他,一凑近就能闻到沾在陆言身上的那股属于omega的甜腻的味道。 而且味道沾染的很多,应该是进去了卫生间里,不然味道不可能会这么浓。 他知道陆言刚经历了易感期,现在比较敏感,可是现在看陆言隐忍的表情来看,里面这位omega的匹配度和陆言应该很高。 周亦行皱着眉,看了一眼丢在旁边的原本给他准备的抑制剂。 他把手上东西扔给了卫生间里那位omega的手中“救护车等下就来了。” 也不等里面的人回答,弯腰抱起陆言回了办公室里,陆言头脑不清晰,但离开了那股浓郁的味道以后,感觉上好了很多。 可是额头依然都是汗水。 汗水中也蕴含了信息素的味道,周亦行深吸一口气。 拿了毛巾准备给他擦了擦汗水,看到了手臂上两个红肿的地方,然后把他的袖子拉了下来。 只要离开了发情期的omega,再加上他已经打了抑制剂,陆言应该很快就能够清醒过来。 周亦行伸手撩开沾在他脸颊上的头发,陆言身上烈阳的味道一直萦绕在他鼻尖,同为alpha,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在微微排斥这个味道。 果然还是不行吗? “为什么你不是omega呢,如果你是……”是不是我们之间就有机会了。 周亦行退开几步,陆言应该就要醒了。 不过片刻,陆言扶着额头醒了过来“额。” “感觉哪里不舒服吗?”周亦行扶起陆言来“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陆言摇头“还好,不用了,那个omega怎么样了?”他记得失去意识之前,自己还在门口守着,醒来就看到了周亦行。 应该是周亦行把他带了回来,周亦行应该是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在门口的自己,所以把他带回了办公室。 周亦行一顿,想起陆言和那个omega的高契合度,他现在这么担心那个omega,是不是看上对方了。 “他没事,已经在医院了。”周亦行不想在提起他,陆言也没接着问,只要知道人已经没事就行了。 陆言长舒一口气‘没想到,信息素能够影响人到这种地步,而且我不就凑近去闻了一下信息素的味道。’ ‘那个时候就忍不住的想咬人一样。’ 系统‘宿主,那是因为你和那个omega的匹配度高,所以你们的信息素才会互相吸引,对彼此的影响才会越大,而你想咬人也是正常的,alpha的本能反应。’ 陆言第一次闻到omega的味道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导致自己不得不多学习一些abo的知识,不然哪天再碰到这种事情,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事的话,先回去吧。”周亦行对陆言身上的甜味非常吃味,还是忍不住说道。 陆言点头,信息素残留的时间确实很长,到现在了他也还能闻到这个味道‘就跟狗圈地盘一样。’ “好。” 陆言的衣服都皱了,刚刚靠在地上弄脏的,他把外套脱了拿在手里,一只手松了松领带“回去吧。” 周亦行自然的接过陆言手上的衣服“这个不能穿了,给我吧,我给你扔了。” 可能是在之前的世界习惯了,周亦行伸手的时候,自己顺手就把衣服递了过去,反应过来的陆言看过去,发现周亦行没什么反应。 “走吧。”周亦行一手拎着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塑料袋装着的衣服,一手开门朝陆言说道。 “好。”陆言外套脱了以后,味道就淡了很多,倒是他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还萦绕在他自己身上。 陆言经过周亦行面前的时候,周亦行眼神一变,握着门把手的手青筋突起,尽量放松呼吸和陆言走了出去。 家里的司机来接他们,已经早就在车库等着他们了。 周亦行下楼就把衣服给扔了,仿佛非常嫌弃衣服似的。 不过陆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陆言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周亦行坐在旁边,看着陆言的样子,一时不知道做些什么。 而实际上,陆言确实在想着等下回去让系统再给他恶补一下信息素知识,万一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他还是没办法应对,而且很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 陆言之前看到过,这个世界,alpha能够标记无数个omega,但是omega一旦被标记就只能拥有一个alpha。 虽然能够洗掉标记,但对身体的危害非常大。 ‘当时就看到了这么一句,可是标记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回了老宅,陆言刚换了鞋子,就听到周亦行说道“先去洗漱一下,我叫阿姨准备一点吃的。” “啊,好。”陆言点头,听从他的安排,要是平时自己的话肯定是先吃了宵夜,再去洗漱休息,不然的话一吃东西浑身都是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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