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反应过来,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他们跑到清虚宗外门处,所有的弟子都在这里,对面是入侵的魔族人。 陆言一脸震惊的在魔族首领和纪晗北之间来回看他们。 ‘魔尊和纪晗北?怎么会?’陆言走过去,听到了宗主和纪晗北讨论怎么封印魔尊,也看到了纪晗北转身后,清虚宗的宗主看向纪晗北的复杂的眼神。 陆言知道了,这是魔尊和纪晗北一同被封印的时候,而且后来纪晗北冲出封印还灭了清虚宗。 陆言快速跑到纪晗北面前,焦急的想要纪晗北等下“纪晗北,你等等,你不能去。” “纪晗北!” ‘遭了,纪晗北听不见我说话!’陆言想挡在他前面。 可是却只能看着他从身体上穿过去。 陆言本就是一个薄情的人,却在即将看到纪晗北被背叛的时候着急。 他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却本能的想要抗拒这种感情。 之前每次他都是装作不在意的忽视他内心的情感,他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现在他来不及抑制这种心情“纪晗北!”陆言又试着拉住他的手,可是始终于事无补。 陆言咬紧牙关跟上去,因为他非常不愿意看着纪晗北被封印的样子。 陆言跑上去,他现在不会受到他们庞大灵气的冲击,他现在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站在纪晗北旁边。 眼看着清虚宗的宗主慢慢后退想要对纪晗北动手,陆言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纪晗北眼看着就要把封印魔尊了,可是突然魔族里有人出来帮了他,下一秒纪晗北觉得心脏一痛,看向胸口上的剑。 他的视线停留在剑的主人清虚宗的宗主身上,他难以置信的看向他,痛苦的表情此时如同他的血液一样,抑制不住的流露出来。 他胸口的剑被人一拔,纪晗北就被推向封印的缺口,纪晗北就这样失去了意识,陆言也跟着他一起掉了进去。 陆言在一片虚无中虚揽住纪晗北的身体。 “纪晗北?你醒醒?” “纪晗北” ‘怎么会这样?’“纪晗北!”可惜纪晗北既听不见也看不见他。 眼看着同时被封印的魔尊将要醒来,陆言着急的想要叫醒他,可是却没有丝毫作用。 陆言只能这样干着急。 眼看魔尊快要醒过来了,纪晗北才悠悠转醒,纪晗北满眼无光的抬手摸到已经凝固的伤口。 魔尊走上前来,嘲笑的看向纪晗北“怎么?你也进来了”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是谁把你推进来的?我看到了是你们清虚宗的人。” “怎么样,自诩正派的你们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 “被背叛的滋味怎么样?”魔尊狰狞的面孔在这种情况下更加恐怖。 纪晗北站起身来,手持清虚剑,陆言亲眼看着纪晗北的气质从头而下的改变,手中的清虚剑也变了样子。 变成了陆言见过的和贺北手中的剑一样,而且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 纪晗北一言不发的持剑和魔尊打斗了起来,陆言皱着眉看向纪晗北。 ‘他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对,系统?’ ‘系统’半天没有反应。 陆言才想起来他这是在梦里,梦里可没什么系统,陆言咬牙,只能在旁边看着他们打斗。 魔尊本来就受伤不轻,纪晗北进来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身上的伤就自己恢复了,魔尊自然不敌。 纪晗北在最后杀了魔尊,然后就陷入了沉睡,陆言过去抱住纪晗北,然后也一同陷入了沉睡。 ……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晗北才醒来,陆言自然跟着他一起醒了过来。 然后陆言就一脸震惊的看到他凭一己之力就把清虚宗众人合力完成的封印破开了一个缺口,从这里出去了。 陆言有些担心的看向他,从他被刺了一剑开始,纪晗北就一直没什么表情,也一直没有开过口。 “纪晗北。”陆言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果然还是看不见我啊?”陆言无奈叹了口气。 他看着纪晗北一个人上了清虚宗,并且看到他一个人灭了清虚宗,谁都也没放过,就算他看到曾经熟悉的人在面前也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陆言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只能看着他一个一个的把人杀掉。 他看到纪晗北独自一个人回了他清虚宗的住处,在遍地都是血的地方坐下喝酒,直到不省人事睡着了。 陆言也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却没想到会亲眼看到这样的画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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