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表述的是一共要三份,不是一样要三份,他们一共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三岁小孩,点九份早餐不奇怪吗? 尚汐说:“我现在觉得太多了,我能退掉几份吗?” 店小二年纪不大,面露为难之色,“菜品都是上桌了,不能退了。” 程风对店小二说:“你先忙去吧。” 尚汐看着这么一堆的东西说:“肯定吃不完了。” 程风说:“多点一点也好,你可以每样都尝尝,这里的早餐看起来做的不错。” 这么个时间吃早饭,三个人都没什么食欲,吃进去多少。 看着剩下这么一桌子的饭菜,尚汐有点心疼。 “太浪费了。” 程风说:“不浪费,我们打包。” “我们出来玩拎着这么多的东西不方便吧。” 程风说:“我拎着。” 于是程风拎着店小二打包好的饭菜领着尚汐和程攸宁从早餐铺子出来了。 尚汐看着街上明显没有昨天她见的时候人多,“是不是出来早了。” “早是早了点,不过也还好,你看这摆小摊的都出来了,我们俩当年摆小摊的时候每天也是这个时候就把摊支起来了。” 尚汐说:“咱们摆摊的时候没有他们条件好,几乎都是大冷天,卖的还是冰棍。” “多亏你的冰棍了,不然我还在山上打猎呢。” “所以说你命好吗!” 程风听了笑了起来,“我的运气确实不错,遇到你以后是一天比一天好。” 走着走着程风突然说:“你们两个站在这里等一下。” “你去哪里?” 程风用手指了指前方,“我去把饭菜给他们送过去。” 程攸宁问尚汐:“他们是难民吗?” “乞丐吧。” 披头散发,破衣喽嗖,脏兮兮的脸上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应该就是乞丐,看着其中一个接过程风给的食物,手脚不是很协调,想必这俩人应该身体有疾,所以乞讨为生吧。 “乞丐是什么?” “就是以乞讨为生。” “那是什么?” “就是要饭的。” “要饭的?” 尚汐都快把自己说迷糊了,最后他选择不解释了,“你回去问你的老师吧,为娘学识浅薄。” “好吧。” “多谢施主。” 程风没有多说话,转身回到了尚汐的跟前,“我们走吧。” “你这是计划好的把食物分给他们吗?” 程风说:“昨天看见有乞丐,但是不是他们,是几个半大孩子。” “噢,他们也是没有固定的点,讨要到哪里算哪里。” 尚汐昨天就是走马观花,除了通过窗子看看热闹还是看热闹,程风就不一样了,看的要比她细致多了。 程风提议:“我听说汴京有湖,我们可以去游湖。” “好呀,有湖我们可以坐船了。” 随便打听了两个人,他们就来到了湖边。 这么好的湖水,尚汐可是有几年没见过,南北城有河,这么好看的湖自然是没有。 那岸边的垂柳,翠绿翠绿的,湖中心东西往来的有七八条船,每一条小船都悠闲地在湖面上摇曳着,远处还传出来阵阵微弱的琴声。 湖面上还有小桥供对岸的人往来。 一群鸭子无忧无虑地在水面上嬉水,没有比比这在惬意和谐的画面了。biqubao.com 尚汐不由得赞叹一声:“这也太美了。” 这时一个船夫走过来问他们:“几位坐船吗?” “什么样的船?” “今天大船不出活,都是这样的小船。” 他们顺着船夫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是一条小木船。 程风看了看一边停靠的花船说:“大船今日为什么不游湖。” “听说船桨出了问题。” “每艘花船的浆都出问题了嘛?” “对,过两天才能修好,其实这小船更好玩,我也不拉别人,就你们这一家三口。” 程风问尚汐:“要坐船吗?” 反正都是游湖,尚汐认为一家人坐小船在湖面上漂着更好,她没意见,能坐船就行,她的要求就这样简单。 “多少钱?” “十文钱游一圈。” 尚汐一听这么便宜,急切地说:“给钱给钱,我们先游湖一圈。” “那几位客官先上船。” 程风付了钱对尚汐说:“你先上,小心点。” 尚汐摇摇晃晃地站在了船上,她朝着程风招招手,“可以,你抱着程攸宁上来吧。” 程攸宁一看在船摇摇晃晃的尚汐便卖力地摇着脑袋说:“我不坐船。” 程风把他抱了起来说:“坐船挺好玩的,你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船呢。” 其实程风长这么大也没坐过船,但是小时候和村子里面的半大孩子一起下过河,水性并不好,顶多淹不死。 程攸宁的手死死地抱着程风的脖子,语气十分地坚决,“我不坐船,我害怕。” 程风没在意他的话,抱着他往前走去,这一步就要迈到船上了,程攸宁拼命地挣扎,嘴里大喊着:“我不上船,我不上船。” 那有力的小腿不停地踢踹,程风见状,这孩子是真的怕水。 “攸宁这是怎么了?” 程风冲着尚汐说:“他不想坐船,有点怕水。” 尚汐还试图鼓励程攸宁:“没事,可好玩了,你一会可以近距离观看鸭子,这湖里面也一定有各色的小鱼......” 好话说了一箩筐,程攸宁就是不买账,就是不上船。 尚汐最后说:“我抱着你还不行吗?” 程攸宁一听,猛地一转头,把头搭在了程风的肩膀上,意思就是他不同意。 尚汐只好又从船上晃晃悠悠地下来了。 这时有两个小年轻走了过来,“船家,能坐船吗?” 船夫说:“不能,我这有客人。” 尚汐说:“要不你载他们游湖吧,我们今天应该是不能上船了。” 船夫说:“你们哄哄小孩,有很多小孩在岸上的时候害怕的要死,上了船以后就高兴的不想下来了。” 程风看着程攸宁那倔强的小脸,知道商量也是无果,他对船夫说:“我看今日还是算了,改日我们再坐吧。” 船夫劝阻他们:“唉,你们来都来了,也不能因为孩子一闹就不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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