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见这情况,她还报什么信呀,人家尽在掌握之中,她知道的这点顶多就是个皮毛,她一拍腿说:“我可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我回家干活去了。” 程风说:“红姐,你别走,钱老板有事要和你商量。” “找我商量,我不懂什么呀。” 钱老板看着程风说:“我好像给你改口费了,就给你的那个坠子,价值连城。” 程风对着红姐说:“红姐,我姐夫有事和你商量。” 红姐笑了一下,“什么事呀,这么神秘。” 钱老板说:“我看你是个挺能张罗的人。” 红姐呵呵一笑,“一辈子都是张罗命。” “香烟产量不够,就需要你这样能张罗的人才,帮着张罗张罗。” 红姐自谦:“我可没什么本事呀。” 陈婶子说:“红,你就别谦虚了,你要是不能张罗,这村子里面就没有能张罗的了。” “钱老板,你找她就对了,这最近都是她张罗的,不然这些事情凭着我和美凤可忙不过来。” 钱老板说:“婶子刚才就卖你的好,意思就是向我推荐你,婶子看好的人一定不错。” 红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们要是觉得我行,我就干,你就说让我干什么吧,干的不一定能比别人好,但是干好应该问题。” 红姐正需要一个机会,只是投奔无门罢了。 “我给你派车派人,你去远点的地方给我宣传,不要局限于附近的这几个村子。” 红姐说:“和我想一起去了,这就得有马车,首先得把原材料给村民送去,其次能把做好的成品拉回来,很多远道的都想接这个活,就是来回的路途太远,信任度又低,不好口口相传,我们要是有个马车,问题就都解决了。” 钱老板对在坐的所有人说:“你们看看,这就是我想要的人才,都不用我教就知道怎么干。” “红姐,以后需要什么支援你就说,只要把香烟做出来,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红姐说:“你要这么说,多少香烟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红姐这人爽快,是个干事的人,和钱老板的想法一拍即合,钱老板来这一趟可是觉得值。 等陈婶子热情招待了大家以后,所有人才坐着马车离开。 一出村,就有一个男子蹿了出来,拦住了马车。 骑着马的沧满“诶”了一声,张口就吼了一嗓子,“什么人,不要命了吧。” 仔细一看,他仰着脖子喊了一声:“程风,你下车。” 钱老板揭开帘子问沧满:“发生什么事情了大呼小叫的?” “程风的侄子在前面拦路。” 程风听见沧满的声音就从后面的马车下来了,他往远处扫上一眼就看出来是铁柱。 这架势摆明了是来找他的。 他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看见程风,铁柱先喊了一声:“小叔。” 一看铁柱这样子就是不对劲,身上还斜挎着一个包。 程风压低了声音说:“站在这里做什么,马受到惊吓多危险呀?” “我在这里等你。” “等我?你这打扮是要进城还是离家出走?” “我要跟着你走。” 程风不由皱了皱眉毛:“跟着我走?” “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程风说:“你跟着我做什么?” 铁柱说:“你那边不是活多吗,我听说有矿,我跟着上山采矿,听说一天给三十个铜板呢。” 程风叹了口气:“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在这里等我,你爹知道吗?” “我今天跟他说了一嘴。” “他说什么?” “他说你不能领着我走。” “不过我不信,你是我小叔,从小就挺护着我的,我不信你烦我。” “你爹娘就你一个儿子,你走了他们两个怎么办?” “他俩还年轻,我就是出去赚点钱,也不是不回来。” “你不是相中一个李家的姑娘吗,你这走了,姑娘怎么办?” 铁柱撇撇嘴说:“被人截胡了,没我什么事儿了。” 程风从衣服兜里拿出几张银票递给了铁柱,“再找个好点的姑娘吧,回家好好孝顺你爹妈。” 铁柱用胳膊肘挡了一下,意思是不要钱,“村子里面去了那么多人在你那里干活,我怎么就不能去了,你可是我小叔,我娘对不起你们,我又什么都没干,我要是再在这个家里面待下去我也得被逼疯。” 他还挺委屈的。 程风看着眼圈红了的铁柱,一身的无力感,“你都二十了,哭哭唧唧的是干什么,你这样还有姑娘敢嫁给你吗?” 这个铁柱和程老大长的有些像,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不心软不可能。 马背上的沧满,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正在说话的叔侄两个,忍不住插话:“不敢,这跟个娘炮似的姑娘可看不上。” 程风仰头瞪了一眼沧满,然后拉了一把铁柱的袖子说:“先跟我上车吧。” 这身上的包都打好了,决心也下了,撵是撵不回去了。 钱老板和万百钱因为担心程风已经下了马车,看着一前一后走过来的两个人钱老板先打了一声招呼:“这是铁柱吧?” 铁柱抬头看了一眼钱老板说:“钱老板。” 又对钱老板身边的万百钱唤了一声:“万大小姐。” 程风的手搭在铁柱的后背上说:“你得叫姑姑,姑父。” 铁柱一脸的惊讶,显然他不知道这两个人已经成亲了,他马上改口说:“姑姑,姑父。” 钱老板一眼便看出铁柱的来意,有个这样有钱的小叔,不跟上就是傻。 不过这声姑父叫的钱老板舒心,他笑咪咪地说:“上车吧。” 程风带着他上了后面的马车,上车以后铁柱先给尚汐问了个好:“小婶好。” 尚汐先是一个愣怔,但是还是应了一声:“唉!” 其实他和尚汐一般大,谁让尚汐辈分大呢。 他看了看坐的十分板正的程攸宁说:“你是我弟弟吧?” 程攸宁想了一下说:“你是我哥哥?” 铁柱点点头。 尚汐说:“给哥哥问个好。” 程攸宁喊了一声:“哥哥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91/740088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