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尚汐在心里憋着笑,这个求子的观音寺可是把玉华害苦了,至今尚汐都不知道这个求子的观音寺在那里,不过看钱老板和万百钱的样子就知道陈婶子的两个枕头送到他们的心坎里了。 尚汐永远都不会告诉钱老板和万百钱的,玉华和美凤用的枕头都是陈婶子亲手做的,里面搞不好都有这么一个求子符。 子女和父母的关系也是一种缘分吧。 尚汐以前没接触过红姐,只是在山上有那么一面之缘,这次见了才知道,这人很外向,健谈不认生,和谁都能说上半天。 她这次来是专门给程风报信的,估计是当时程风他们几个救了她一命,这人知道感恩,从此以后经常过来帮婶子忙前忙后,不然一个老太太和美凤能忙过来家里这么多的活吗,每天送货取料的人就不少,明显能看出这个红姐不少分担。 “程风,听说你上次拎着东西去看你丈母娘了?” 程风点了一下头说:“确实有此事。” 红姐一脸严肃地说:“你丈母娘没少在家骂你和尚汐,你们俩最近可千万别回去触她的霉头。” 程风和尚汐早就已经想到了。 程风笑着说:“以后都不会去了。” 红姐说:“李长根重病缠身,死不了也活不好了,全家都赖是你们俩害的,说的可难听了,暂且先离他们远点。” 陈婶子说:“李长根怎么就突然病成那样了呢,瘦的跟个皮包骨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走路都能被风吹到。” 红姐说:“这不是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就有钱了吗,不知道怎么花好了,开始吃喝嫖赌了,指不上染了什么病了,这回事好不了了。” 红姐又说:“这钱八成不是从好道上来的,没能好花。” 钱老板说:“村子不大,倒是挺热闹的。” 红姐说:“热闹,一天什么事情都有......” 红姐的话还没说完,刘大兰就来了,领着他们家的荷叶。 刘大兰的脸大程度不是我们能想像的。 她今天来可不是找程风和尚汐的,她今天是来找万百钱的。 “万大小姐,听说你来了,我带荷叶来看看你。” 万百钱说:“你可以叫我钱夫人。” 刘大兰笑着说:“看我这记性,忘记你和钱老板成亲这事儿了。” 万百钱笑了笑,“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能不记着吗,不记着你来做什么,那个叫刘麻子的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刘大兰脸色变了又变,想说不认识刘麻子,又舍不得刘麻子答应她的那点钱,“钱夫人也认识刘麻子?” “认识呀,他和我们万家有点渊源。” 刘大兰咧着一张大嘴干笑了一下说:“他是你们万府上一位很有来头的大人物吧。” 万百钱哈哈哈地大笑了两声,这两声把刘大兰的头皮都笑麻了,荷叶也往她的身后藏了藏。biqubao.com “大人物有叫刘麻子的吗,给我万家喂马都不用他。” “那他是谁呀?” 万百钱脸色霎时变的很是严肃,她站起身两步迈到刘大兰的面前,她这两步走的很唬人,她眼神犀利低头看了又看刘大兰的脸,刘大兰被看的心惊肉跳。 “你都不知道她是谁就敢收他的钱,替他办事,你是很喜欢害人吗?” 面对万百钱的质问,刘大兰不敢不回答,“我害的不是别人。” “你害的是什么人,说——”万百钱声音由低转高,很是骇人。 “尚,尚汐。” “好大的胆子,我们万家的人你也敢动。” 刘大兰解释说:“没动她,就是说了她几句坏话。” 万百钱说:“一个不字你都不该讲,讲了是要付出代价的,上次的教训是最轻最轻的,你要是不服可以走刘麻子的老路。” 刘大兰和荷叶在万府的门口被打了一顿,当时荷叶就被刺激犯病了,换做一般人是绝对不会再招惹万家人的。 “刘麻子怎么了?” 万百钱说:“我想知道你打听刘麻子是为了什么,银子吗,五十两?” 刘大兰一脸紧张地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万百钱说:“这才是皮毛,你这点钱也是皮毛,你和李长根同时为他办事,你知道刘麻子给李长根多少银子吗?” 刘大兰已经被惊掉了下巴,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找了李长根,不过特想知道刘麻子给了李长根多少银子:“多少?” “比你多个零?” 刘大兰的嗓门再次拔高,“啥?五百两?” 万百钱笑了一下:“惊讶吗?” “凭什么给他那么多?” 万百钱说:“你可以亲自去问问刘麻子为什么,顺便把答应你的剩下五十两要回来。” 刘大兰不想知道为什么刘麻子找了她还找李长根,也不去想她和李长根干的是不是一个活,她在意的是给的钱为什么不一样。 “我去找了他几次,没找到人,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万百转身坐回了椅子上,歪着嘴角笑了一下说:“我知道。” “在哪里?” 刘大兰不知道她此时那贪婪的眼神就如小丑一般,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万百钱说:“你走过来我告诉你。” 刘大兰上前两步。 万百钱又说了句:“过来,离我近点。” 刘大兰听话地把耳朵凑了过去,不知道万百钱小声跟她说的什么,她直接吓的坐到了地上。 万百钱看着跟丢了魂的刘大兰说:“谁要是敢再打尚汐的主意,下场和刘麻子一样,也可能会更惨。” 刘大兰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万百钱的身前说:“不敢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万百钱说了一句:“走吧,以后别再出现在程风和尚汐的眼前。” “是是是。”刘大兰爬起来拉着荷叶就慌里慌张地跑了,荷叶一脸的茫然,一看精神还有点恍惚,和正常人是有些差别的,今天之所以把荷叶弄来,原计划应该是让万百钱把荷叶收回府中给钱老板做妾。 她的这步棋万百钱早就看出来了,算盘竟然打到她头上了,万百钱在心里哼笑一声,“想都不要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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