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怎么香我怎么做。” 沧满叮嘱说:“做个八宝饭。” 尚汐笑着说:“明白,你们老板爱吃。” 程风走到钱老板的跟前说:“谢谢呀。” 钱老板喝着茶说:“给你帮上了忙就行。” 程风想起沧满砸药铺时的场面,感觉这人可能是土匪出身,他不由得笑了笑说:“帮了很大的忙。” 尚汐把他们买的东西一样样的往外拿,这时白松雪已经带着柔儿过来帮忙了。 “都做什么?” 尚汐笑着说:“东西不少,能配出不少道菜来。” 白松雪说:“柔儿,你去厨房找几个盆子。” 尚汐直起腰说:“她找不到,我去吧。” 白松雪说:“柔儿你跟着去。” 尚汐笑着说:“不用,我马上出来。” 但是柔儿还是跟着尚汐进了厨房,“少夫人,交给我来拿吧。” 尚汐只好把手里的一摞盆子交给了柔儿。 很快柔儿又跑了进来,“我来搬。” 尚汐想要把案板支到外面,正好柔儿进来了,“那你帮我抬一下吧。” 院子的一角有一个炉子,尚汐往里面加了点木柴,这时程风走了过来,“是要烧水吧?” 尚汐点点头,“不烧水,那两只带毛的鸡没法处理。” 主要还是两只活鸡,程风不弄她肯定弄不了,带毛的死鸡她都不敢摸。 “沧满,你把两只鸡处理一下。” “那你做什么?” 程风说:“我烧水。” 沧满拔出了身上的刀,蹲在了两只鸡的跟前,他嘴里念叨了半天也没有下手,这边的炉子已经点燃了,火都烧旺了。 程风问沧满:“你在等什么呢?” 沧满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说:“我在给他们超度。” 跟程风守在炉子边的尚汐听了都笑了,这人还有这样的善心。 就在沧满下刀的时候,程风把尚汐的头掰了一下,“别看。” 尚汐嘟囔了一句:“怎么不去院子外面杀。” 沧满嘿嘿嘿一笑说:“放心吧,不会落在院子里面一滴血。” 过了一会沧满拎着鸡走到了炉子边,把鸡扔在了地上,尚汐,马上闪开,“干什么呀?” “薅毛。” 沧满把鸡毛都仍进了炉子里面,很快一股很难闻的烧鸡毛的味道就飘了出来,钱老板用手在鼻子边扇了扇说:“沧满你弄什么呢。” “啊,快好了。” 沧满干活除了野蛮一点,还是非常利索的,不怪这人能在钱老板身边待上这么久。 不多时,两只白条鸡就被沧满放到了案板上,正切菜的白松雪吓了一跳,“这个我可不敢切。” 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很多都不会做饭,白松雪的这个反应也纯属正常。 尚汐拿起一把很大的菜刀说:“我来切。”这活她过去总干,并且干的还不错。 程风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拿走尚汐手里的刀说:“我来,你坐着歇一会。” 程风已经看见尚汐摆弄好几次手指了,估计是在数能做出几个菜,毕竟今天人多,其实凭借他和尚汐两个人今天的心情,真不适合招待客人在家里吃饭,但是人都在了,菜也买回来了,那就做好了大家一起吃吧。 尚汐看了好几眼面馆的后门了,今天吃面的人多,五嫂这么久了还没来后院一次呢,这饭也不知道能不能指望上五嫂了,如果凭借她一己之力炒十几个菜,着实有点为难呀。 那么大的刀在程风的手里感觉轻飘飘的,有条不紊地把两只鸡给分割了。 尚汐决定先把鸡炖上。 尚汐对坐在锅灶前的程风说:“要大火。” 程风笑着说:“好,一定是大火。” 尚汐往锅里舀了几勺子的油,程风笑着说:“幸好玉华没在这里,不然你又挨说了。” 尚汐说:“我都想玉华了,玉华给陈身子捎的东西我们还没给送过去呢。” 就是因为程风不想接触村子里面的某些人,才决定等他们离开北城之前去一趟陈叔家里,看看陈婶子,现在看来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了,什么时候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过两天我们就去。” 尚汐说:“过几天行,我最近不想出屋。” “好。” 尚汐补充一句说:“最好走的时候再去。” 程风说:“我自己去,你在家待着就行。” 尚汐说:“不好吧,玉华让我亲自去探望,我不去多对不起朋友的嘱托呀。” 程风说:“这倒是小事。” 尚汐的油锅已经爆好了,她把鸡肉全都倒进了锅里,传出了兹啦一声。 尚汐眯缝着眼睛躲避油烟,“那什么算作大事?” 程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往灶子里面加柴。 等尚汐炒的差不多了往锅里加了一盆的冷水,盖上了锅盖,程风都没有什么回音。 “说呀,什么是大事?” 程风伸手把尚汐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他才缓缓地开口,“咱家攸宁都多大了,陈叔每次见了都着急。” 尚汐说:“我也给他们创造条件呀,陈大哥不来,玉华不去。” 程风说:“那是最近发生的事,过去两个人一个在南城一个在北城。” 尚汐承认,为了他们这个家,把人家玉华和陈大哥的好事都给耽误了,“那你回去把陈大哥的行李搬去咱们家,让他每天晚上必须回来。” 程风叹了口气,“陈大哥要面子,跟钱老板那种脸皮厚的不一样。” 尚汐点点头说:“我在想办法,只是还没想到。” 程风说:“要不在城里给他们买个小院,让玉华搬过去住吧,这样陈叔愿意回城里,我们也不能为了自己不让人家生活。” “可是玉华和咱们在一起生活好几年了,她要是搬走了,咱家这些事情谁安排。” 程风知道尚汐是舍不得玉华,他尚汐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不上她住太远,不耽误你们两个见面,也不耽误她管事。” 尚汐点点头,把下巴搭在了程风的肩膀上。 “我进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程风的手还在尚汐的后背上一下下的挠着,尚汐舒服的闭着眼睛都要睡着了,像只猫一样,她扭着头看见了白松雪和柔儿,“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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