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啊,我们老板说你今天要出门,让我陪你一起去。” 程风笑了笑说:“钱老板还真是能掐会算。” “去哪里?” “药铺。” “去那里做什么?” “找给尚汐看病的那个郎中算账。” “消息是从他那里走漏的?” 程风迈着大步说:“应该不会错。” 走在街道上,不是程风敏感,大家好像都在讲着什么,有的距离远听不清,有的则是声音很大,“唉,你们听说了吗,这堂堂的万府儿媳妇竟然是个又聋又傻的丑女人。” “听说了,听说了。” “你们说说,多新鲜呀,听说万家的公子仪表堂堂,怎么瞎了眼了娶了个这个样的女人。” “谁说不是呢。” “照这样讲,我女儿也可以嫁给万家的小公子。” “可别做梦了,看看热闹得了。” 沧满说:“咱们回去取马车吧。” 程风摇摇头说:“不用,快到了。” 沧满都替程风感到尴尬,“这些人就是没事闲的,喜欢嚼舌根,过几天就好了。” 程风点点头。 两个人迈着大步很快就来到了给尚汐看病的药铺,原本很安静的药铺子今天也热闹了不少,沧满听见大家谈论的内容以后说:“你们不也是来看病的吗,是病好了吗,有闲心在这里讲究别人,有句话没听说过吗,讲究人不如人,人家万府的少夫人怎么你们这群人了,人家在南城帮助几万人,你们怎么不宣传宣传人家的好呢,真是吃自己家的饭,讨人家的嫌,都把嘴给我闭严实了。” 大家看进来的两个人应该是很有来的头的,沧满身上还配着刀,一看就是个狠茬,也就都不吱声了。 程风对着一个抓药的店员说:“你们那个郎中呢?” “你指的是哪个郎中?” “就是给万府的少夫人看病的那个大小眼的郎中。” “他,他离开了。” “离开了?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没,没说。” 程风说:“这个药铺不都是他的吗,他能跑多远呀。” “我真的不知道。” 程风四周环视了一圈,淡淡地说:“既然跑了,那就别回来了。” “什么意思呀?” “不想被伤到,你们就先出去吧。” “你要做什么?” 程风没有回答,不过很快屋子里面的人就都知道了,开始还坐着稳稳地等着看病的那群人,很快就都跑了出去,因为程风今天见不到给尚汐看病的那个郎中就把他的药铺拆了。 为了一己私利跑路的人,那程风就彻底断了他的后路,能砸的都砸了,能破坏的都破坏掉了,他和沧满走出药铺的大门时,门前的街上已经堵满了人。 大家都想知道是怎么了,都互相打探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沧满非常大方地说:“这位就是万府的少爷程风,你们说的又聋又傻的少夫人就是他的媳妇,再有人敢乱嚼舌根传瞎话,后果就和这个药铺一样。” 说完这席话,程风迈着长腿从人群中走了出去,沧满在一边说:“你得请我吃饭。” 程风转脸看了一眼沧满,“不是钱老板让你来的吗?我要感谢也是感谢钱老板。” “唉,我刚才你也看到了,干的可都是体力活。” 程风嘴角稍稍的上扬了一点弧度,“那去我家吃吧,尚汐也等我回去吃饭呢。” 沧满的眼睛亮了亮说:“吃什么好东西?” “家里应该没什么,先去买点吧。” “你都这身份了,还每天买菜做饭呢。” “我是谁都得吃饭呀,再说我是谁重要吗?” 沧满说:“哼,能不重要吗?现在想巴结你的人可不在少数呀。” 程风没接沧满的话,想巴结他的人是不少,但是讲究他的人更多,程风在心里笑了笑。 “你想吃点什么?” 沧满说:“肉吧,我想吃肉。” “那我们去那条街,那边卖吃的多。” 沧满很少出来买菜,见什么都觉得好,程风看着两个人手里拎着的这些东西说:“不能再买了,吃不完。” “人多呀。” “没几个人吃,走了回去了,再不回尚汐该着急了。” 沧满说:“尚汐尚汐,尚汐是不是都长在你脑子里面了。” 程风调侃沧满说:“你一个单身汉怎么能理解我们有家室的男人。” “唉,有家室有什么了不起呀?” 程风说:“就是不了不起,你也没有呀。” “唉,你说说你什么人呀,我没家室怎么了,我快活。” 程风笑着说:“那你就一直打光棍好了。” “唉......你咒我是不是。” 两个人你来我往吵吵了一路。 一进家门让他们两个挺意外的,院子里面坐着的人不少,“你们怎么来了?” 一个桌子围了一圈的人在喝茶,万老爷抬头说:“听说你去找郎中算账,把药铺给砸了?” 程风点了一下头说:“确有此事。” 此时的万夫人已经走到了程风的跟前,在程风的肩膀手臂摸了摸,“有没有伤到自己呀?” 程风摇了摇头,“没有。”肯定不能受伤了,药铺里面的那几个干活的跑的比病人快多了,根本没有人阻拦他们砸药铺。 万老爷说:“这种事情还用得着你自己亲自去吗?” 程风说:“这还去晚了呢。” 万老爷说:“我去派人找吧。” 程风说:“不用,指不定躲到哪里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了。”程风想说的,其实罪魁祸首并不是这个药铺的郎中,他只不过是被收买了而已,教训教训就行了,不至于把人给逼死。 尚汐笑着走了过来:“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呀,正好今天人多。” 伸手要去接程风手里的东西,程风没有松手,“沉。” 沧满笑着说:“这还是我要多买的呢,依照程风的意思,买点东西就回来。” 尚汐笑了笑说:“你还挺有先见之明的吗?你们先去喝点水,这些东西放在院子里,我准备烧饭。” 沧满笑着说:“菜做的香一点。”还给了尚汐一个小眼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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