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满说:“行是行,但是,你可不能声张呀。”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沧满说:“我平时很忙的,老板不让我们随便出去,我得找机会才能出去,你等我信吧。“ 尚汐点头答应了,然后把手里的篮子递给了沧满,沧满接过去随手往角落里一扔。 “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不拿好吗?” 沧满拍拍胸脯说:“东西在我身上呢,那么重要的东西我能放在篮子里面吗?” “那你还让我拎着,我紧张死了。” 沧满说:“当着几位姑娘的面,我总不能把篮子扔了,这篮子我还有用呢。” 尚汐白了沧满一眼。 一路上马车跑的飞快,直奔矿区,那里有个焦头烂额的钱老板在等着他们呢。 眼前的场景是尚汐昨天就想到了,不过今天的路没有被难民给堵上,她们的马车直接来到了矿山脚下。 尚汐从马车上下来,钱老板说:“拿到了。” 尚汐点了一下头说:“在马车上,沧满在等你。” 钱老板一点没带犹豫地上了马车,好久都没下来。 此时程风走了过来。 拉着她的手说:“顺利吗?” 看着头上沁着汗珠的程风尚汐笑着说:“顺利,你这是忙什么呢。” 程风说:“这里用不了这么多的难民,马上就要种地了,我从里面雇点人把地种上。” 尚汐指着远处的一片人说:“那边的难民做什么呀?” 程风说:“没有那么多的活,钱老板也头疼呢,这都中午了,除了矿工,大家连饭都没吃呢。” 说着程风从兜里掏出来点心递给尚汐。 “饿了吧?” 尚汐用手接过一块,咬了一口,“能不饿吗,那么高的寺庙急匆匆爬了一个来回,我再也不去了。” 程风笑着说:“你就不应该去,让沧满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尚汐说:“多亏我去了,这个沧满看着不靠谱,其实他是真的不靠谱,我要不盯着,这个沧满就得跟几个女人跑了。” “什么女人呀?” “寺庙认识了几个性格比较开朗的姑娘,人不错,沧满跟人家手拉手聊了一路,直到下山还要上人家的马车。” 这时有个小孩跑了过来,看着路都走不好呢,歪着脑袋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尚汐手里的点心看。 尚汐问程风,“还有吗?” 程风拿了一块递给了小孩,小孩拿到点心就东倒西歪地跑了,尚汐不放心还喊了一声:“慢慢走。” 程风看着尚汐还小口小口的吃笑着说:“你可能要没的吃了。” 尚汐说:“没有了吗?” 程风扬了一下下巴,“你看呀。” 远处好多小孩都盯着尚汐这里看呢。 尚汐嘴里的东西一下子就咽不下去了。 程风说:“还有一块,不过分不过来,一人一口都不够。” 尚汐说:“那他们是不是没吃饭呀。” 程风说:“没有准备这么多人的饭,目前只能保证矿工的饭菜。” 尚汐咬着嘴里的点心说:“那这些人钱老板决定用了吗?” 程风说:“他昨天都夸下海口了,不用也得用,他这不是想了一上午的办法了吗。” “想出办法了?” 程风说:“我看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他想的办法咱们都能想到。” “什么呀?” 程风说:“女人安排去卷烟,男人一部分开矿,一部分做蜡烛。” 尚汐笑着说:“这办法不是挺好吗?你怎么看着不是很满意呢?” 程风说:“他还让我们留下一万人。” 尚汐说:“咱们留那么多人做什么,咱俩手里也没有什么产业呀?” 程风说:“所以说这个人就是狡猾,你研究点什么东西他都要参与,他找人生产加工,让咱们俩闲着,现在又让咱们两个人养一万难民,这人是那么好养的吗,能天天给人喝粥睡大街吗。” 尚汐说:“咱们俩的事情他做不了主,这人咱们不养。” 程风说:“你看,那边的一万人就是他拨给咱俩的,他就站在凳子上和难民说的,让这些人听咱们两个安排。” 尚汐说:“我倒是想安排,不过能让他们做什么呀?” “哼,他说了,让这些人跟着咱俩种地。” “种地?” “嗯,他搞生产加工,让我们两个带人种地,真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 尚汐看着越说越脸越臭的程风说:“你先消消气,这钱老板应该是用不了这么多人。” “那还说什么大话,搞的这些难民还以为他有天大的本事呢。” 尚汐笑着说:“那还不是你让这些人去堵人家钱老板的,你还不许人家反击呀。” 程风说:“钱老板野心勃勃,他根本不甘心于眼前这些东西,所以他想大量招人的念头早就有了,只是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的人一时间不好安排,我相信这些人以后都能用上。” 即使闹心,程风也不忘把水袋递给尚汐。 尚汐喝了点水说:“要是这么说,这些算是留对了,咱们也别现在,先帮大家解决吃饭的问题,别指着钱老板一个人了。” 程风说:“留下这些人肯定是对的,钱老板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只是饭不好解决,外边的那些人都饿着呢。” 尚汐看了看程风说:“你吃饭了吗?” “没吃,没有饭了,做饭的没有准备,有些矿工都没吃上饭。” “饿了吧?” 程风摇了摇头说:“不饿,一天不吃也没事。” 尚汐把手里的点送到了程风的嘴边,“你垫一垫。” 程风刚才还苦着一张脸呢,因为得到了尚汐的关心,立马又有了笑模样,他把点心推到尚汐嘴边说:“你吃吧,我不饿。” 尚汐一分为二,“一人吃点点。” 对于程风来说真就是一点,但是尚汐坚持,他也只好一口把点心塞进了嘴里。 “你们偷吃什么呢?” 程风被这个奇怪的女声吸引了,一看是沧满夹着嗓子迈着大步过来了,和装着一点都不相符,程风看了都反胃了。 “吃什么呢,还有吗,我这也饿着呢。” 程风说:“都没的吃,你忍忍吧,今天没有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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