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看见程风第一件事就是:“你可回来了,家里的料不够了,你赶快做点出来,你五嫂试着炒了两次味道都不对,没法用。” 程风佩服尚汐,早就算到了家里的调料不够了,在南城已经炒好了,现在就在马车上呢。 几个人把马车上的坛子都卸了下来,五哥按照惯例先给程风煮了一碗面条,说着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 见家里平安无事,他吃完以后就一个人去后院躺着去了,一个人越看越凄凉,心里孤单的不行,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感觉这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东西一样,感受不到边际。 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穿上鞋子走了出去,又把马车给套上了,来后院取东西的五哥看了以后说:“风子,你这是又要去哪里呀?” “我看没什么事儿,我还是回去吧。” 五哥有些差异。 “你这可是刚回来呀,一晚都不住吗?这都什么时辰了,去到那边得很晚了吧?” 程风说:“我惦记孩子。” 这个理由还是能让人理解的,五哥说:“你等一下。” 很快五哥拎着一个大袋子来了,往马车上一放,哗啦啦直响,这一听就是钱币的声音,看着多,换成银子其实没多少。 程风牵着马车说:“那五哥我先走了,陈家的人来了,你就说我先走了。” “行。” 陈家空了很久的房子,今天也热闹了起来,陈庆生说:“我爹和二嫂咋没回来?” 陈婶子没好气地说:“他们两个财迷心窍了,不回来。” 看着忙前忙后的玉华,陈庆广说:“这美凤也是,出门这么久她就不想家吗?” 陈婶子说:“见到钱已经顾不上你了,你就别抱怨了。” 陈庆广说:“就没给我写封信吗?” 陈婶子说:“忙的没时间写那东西。” 陈庆广挠挠头说:“那我写封信批评批评她,女人不恋家哪行呀,让她找时间回来向我认错。” 陈婶子说:“你还有那出息。” 这美凤成亲好些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陈叔和陈婶子都愁坏了,不过这陈庆广不但没说美凤一句,而且这两个人的日子反倒一点没受影响,这得说陈家人普遍性格好,能包容人。 陈庆广说:“那咋办,我亲自去接她回来呢?” 陈婶子一看就是他这个二儿子想媳妇了,她笑着说:“你去她也不能回来,和你爹一样,钻钱眼里了,你要是想媳妇了,你就写封信,我过几天去南城帮你捎去。” “娘,你还去呀?” 陈婶子白了一眼自己的几个儿子说:“给那么多钱,我不去行吗?” 陈庆广说:“得,谁也甭说谁,都是财迷。” 陈庆辽问玉华:“你们哪天走呀。” 玉华说:“看程风哪天走,他回去我们就跟着。” 其实程风已经在路上了。 尚汐和孩子在床上正睡觉呢,被窝里面突然钻进来一个人把尚汐吓了一跳,她以为是进来坏人了,张嘴就要喊人。 程风捂着她的嘴说:“是我。” 这睡的好好的就被程风给搅和醒了。 尚汐带着几分佯怒说:“这么晚了怎么回来了?” 程风一边扒尚汐的衣服一边说:“我惦记孩子。” 这哪是惦记孩子呀,这明显是惦记孩子她娘。 尚汐没好气地说:“你儿子在旁边躺着呢。” 程风哼哼唧唧地说:“我想你了?” “这才出去一天你就想我了?” 程风说:“分开一会儿我也受不了。” 虽然屋子里面的光线很暗,但是程风还是能看见尚汐在偷着笑,“你想我吗?” 让程风生一天气可以,生十天也行,但是绝对不能让他天天心情不好,于是尚汐为了让程风心情好,便说:“你这早上一走我就想了。” 程风一听心里激动不已,最近和尚汐之间那别别扭扭的小情绪一下子就消失了,一口咬在了尚汐的唇上。 “诶,你......属狗的吗?” 尚汐心里暗骂,还是那个愣头青,一点没见出息。 原本就是尚汐说什么是什么,得到满足的程风就更千依百顺了,对尚汐那是言听计从。 早上醒来,程风还想赖床,尚汐就说:“今天有活要交给你。” “什么活呀?” 尚汐说:“要想庄稼长的好,多打粮食,我们得给庄稼施肥。” 程风说:“施肥?是上粪吧。” 尚汐说:“哪有那么多的粪呀,再说那东西没法往山上挑,咱们用化肥。” 程风说:“什么是化肥呀?” 尚汐说:“我教你制作化肥,可简单了。” 就这样程风被迫跟着尚汐起床了,吃饭的时候尚汐就教程风如何做钾肥。 程风以为会很难,听的很认真,听到最后他总结说:“你说的化肥就是草木灰?” 尚汐笑着说:“聪明。” 这要听不懂自己得多笨呀,程风说:“每天做饭烧的不都是木头吗,那个灰不就能用吗?” 尚汐说:“对。” 院子后墙跟的草木灰都堆成山了,找几个人装上袋子留着用就可以了。 半个月以后陈庆广借了一辆马车把家里的几名女将送到了南城四合院。 陈婶子见到程风先用手拍了两下,佯怒道:“你回来也不把我们捎回来。” 程风摸着脑袋嘿嘿一笑说:“我着急回来看孩子。” 陈婶子说:“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过你婶子呀。” 是呀,这小两口天天形影不离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程风的那点小心思哪能瞒过陈婶子这个过来人呀,毕竟家里的二儿子没比程风出息到哪去,都是离不开媳妇的主。 陈庆广也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媳妇,他拉着媳妇的手埋怨道:“你咋就不知道回去看看我呢。” 美凤高兴地说:“我已经领了两个月的工钱了。” 陈庆广说:“好像我平时亏待你了一样。” 美凤则和他的看法不一样,“我自己赚点钱花着方便。” 她第一个月领到钱以后就要把钱交给陈婶子,陈婶子这人开明,说谁赚的归谁,这不是家里种地的钱,这是人家美凤自己辛辛苦苦赚来钱,理应让人家自己支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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