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沉默不语的时候程风开口了,他说:“这个金夫人有点奇怪,你以后少去她那里。” 傻子看着跟她腻腻糊糊的程风说:“你也觉得她奇怪呀?” 程风把下巴放在傻子的肩膀上,轻轻地点了点,然后说:“他们这些大户人家的人可能就这样,你看那个钱老板不就很奇怪吗。” 傻子想想也是。 傻子摸了一把程风的脸,程风正闭着眼睛笑呢,傻子说:“金府的饭好吃吗?” 程风点点头,笑着说:“没有你做的饭好吃。” 这一听就是胡说八道,傻子的心情也好了一点,她捏了一把程风的脸说:“不好吃你还吃了五碗饭。” 程风露出一排森白的小牙说:“那碗多小呀,要不是客气我还能再吃一碗。” 傻子没好气地说:“你就没少吃了。” 程风理直气壮地说:“我被她看了半天,我还不把饭吃饱,那我得多亏。” 傻子看着和自己撒娇的程风,只好摸摸他的脑袋,程风哼唧哼唧就要和傻子贴贴,傻子拍了他脑门一下说:“你可行了哈。” 傻子说:“再做点糖果吧,这街上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了,大家都来买年货了。” 程风睁开眼睛说:“我们也买点年货吧?” 傻子想了一下说:“咱们家还缺什么吗?”,日子已经超越身边的很多人了,现在也是想吃什么就能买上什么。 程风说:“肯定是缺呀,去年就因为我不在家你没过好,今年可要好好过。” 傻子问程风:“今年不会有人来找我们吧。” 年关年关,越穷的地方过年越难,欠账的这个时候都会来讨要,他们虽然不欠别人什么,但是一群厚脸皮的人老作怪呀。 程风知道傻子是什么意思,傻子心里想的他也想了,但是他控制不了别人的行为,他对傻子说:“来找我们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我们不搭理他们就行了。” 傻子说:“你能做到就好。” 两个人起身去厨房做糖果,自己的年货买不买其次,要卖的年货可是要做出来,就指着这二十天卖糖果呢。 两个人回家的时候路上下起了雪,傻子倒是不影响,因为有轿厢替他遮风挡雨,又有被子保暖,所以她不冷,下雪的时候也不会很冷,刮风才是最难受的,但是程风是要受冻的,小傻几次开门看看程风,都被程风给撵了回去,他抗冻,成年在山上打猎他都适应这样的温度了,耐力也要比一般人好的多。 程风还没到家门开口就看见家门口站着人,他此时又不能不回家。 他跳下马车,对门口的两个人侄女说:“你们来干什么?” 他的大侄女说:“来找你呀。” 小侄女说:“小叔,我想吃糖果。” 看着脸蛋通红的小侄女,程风打开大门说:“你们等一下,我给你去拿。” 大门打开,两个侄女也跟着一起走了进来,程风把傻子从车上抱了下来,一边的大侄女说:“小叔,你未免对一个傻子也太好了,你不是已经有姨娘了吗,那玉华虽然是个弃妇,但是也要比个傻子强多了。” 程风一下黑了脸,把轿厢的门顺手关上说:“胡说什么呢,玉华是帮我们照顾孩子的,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们拿糖果。” 程风对傻子说:“你先回屋歇着。” 傻子点点头,离开了。 程风打开偏房的门,找出来一些瓜子糖果,还有一些冰棍,毕竟是自己的侄女,来找他要点吃的他能不给吗。 程风把吃的交到了两个侄女的手里,对她们说:“回去吧。” 大侄女说:“小叔,这都快过年了,你给我买块花布呗,我想做一身新衣服。” 小侄女仰着头说:“小叔,我也要,去年你就没有给我买新衣服。” 无论心里多不情愿,他还是答应了,“你们回去吧,明天我买完给你们送去,不要来这里找我了。” 大侄女说:“行,你不给我送去,我就来这里找你。” 程风点点头。 程风打发走两个侄女以后,就回房间了,傻子和孩子玩呢,程风走过去把孩子抱了起来轻声说:“她们要糖果,我给她们装了点吃的。” 傻子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程风见傻子没有多说话,以为她是生气了,他对傻子说:“你是不高兴了吗?” 傻子说:“不是不高兴,我是觉得这就是个开始,后面肯定还会源源不断地来要别的,不是心疼一点东西,是这样的骚扰让人很烦。” 这回轮到程风不吱声了,都被傻子说中了。 傻子看着这样的程风心里也不爽,她说:“你怎么了?” 程风说:“她们让我给买块花布做衣服,我答应了。” 傻子哼了一声,“是呀,就你会买花布,多买几块,给娟子也送去一块,省着她跑一趟了。” 程风说:“这怎么又扯到娟子身上去了。” 傻子说:“我说话你不喜欢听,你就不听。” 然后傻子爬上炕,把被子一铺,躺下了,就留下一对父子大眼瞪小眼。 这个时间睡觉早了点,但是天已经黑了,他想了一下把儿子弄睡了他也睡觉了。 晚上程风睡的正好的时候就见怀里的小傻反复翻身,他摸摸傻子的头一看都是汗,他拍了拍傻子的小脸傻子醒了,睁开眼睛看着程风就像看仇人一样。 程风说:“做梦了吧?” 傻子平了平肚子里面的怒火没说话。 程风说:“梦见什么了?” 傻子没好气地说:“你。” 程风搂着傻子说:“梦见我什么了?” 傻子用脚踢了程风一下说:“梦见你跟着金夫人跑了,和她享受荣华富贵去了。” 程风把被子给傻子盖严实了一点说:“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呀,不要胡思乱想。” 傻子抱着程风的腰,把脸埋在了程风的胸口,不说话了,她也在想,她这一天吃的是哪门子的干醋呀,就是金夫人看上了程风,这个没封建的年代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第二天傻子还是陪着程风去买了花布,傻子一看,这也太土了,但是也没说什么,因为来买这样花布的人很多,程风扯了几尺布。 他对小傻说:“你买几身衣服吧。” 傻子不缺衣服,但是也按照程风的意思买了几身,其中有两身是给玉华买的,程风的衣服都得定做,很少有这么大个的。 程风和傻子把买回的东西放回了家里,又去铺子里面看了一眼,傻子一眼就看见了吃饭的人里面异常显眼的那一个,她看了一眼程风,程风了看见了金夫人。 毕竟吃过人家的饭,还是他们的甲方,傻子换上一副大大的笑脸走了过去,对正在吃面的金夫人说:“金夫人。” 金夫人看了一眼傻子和傻子身后的程风擦了一下嘴说:“你们买年货回来了?” 傻子点点头,“没买什么,就买了几块布。” 金夫人说:“我给你们带了几块布,你看能不能用上。” 金夫人身边的一个用人把一个布包递给了傻子,傻子礼貌地打开看了一眼说:“这个料子我和程风用不上,我和程风是粗人,穿布上这么好的布料。” 金夫人看着程风说:“我都带来了,你就收下吧。” 傻子笑着说:“谢谢金夫人,那我和程风就收下了。” 金夫人也不多留,起身就走了。 忙着煮面条的李老五说:“风子,这人是谁呀,她是你什么人呀,她来了把你打听一个遍,我开始还和她聊的很好呢,后来越聊越觉得这人可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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