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说:“二十四。” 大夫人思考了一下说:“过年二十五?” 程风说:“是。” 大夫人说:“家里还有什么人?” 程风说:“还有一个儿子。” 大夫人说:“儿子几岁了?” 程风说:“三个多月。” 大夫人说:“她生的。” 大夫人虽然没有看小傻,但是这个她指代的就是小傻,程风点了一下头说:“是。” 小傻心想,不是我生的还能是谁生的,难不成他敢三妻四妾?我打断他的腿。 大夫人说:“家里有什么双亲或者兄弟姐妹吗?” 程风说:“有一位哥哥和嫂嫂,一个侄子两个人侄女。” 大夫人点点头,她问程风:“你也懂盖房子吗?” 要是没见到这个人时,程风还能说自己懂一点,目的也就是因为他和傻子生气,但是现在,他斩钉截铁地说:“不懂。” 其实他不是谦虚,他是真不懂。 “你靠什么为生?” 程风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他不想莫名其妙地被这个人盘问,并且盘问他跟盖房子好像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一边的刘管家说:“他和小傻开了一家麻辣面馆,生意还不错。” 这个大夫人点点头,转身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榻上坐着,她对身边的人说:“看座吧。” 这样几个人才坐了下来,傻子还没坐稳就起身把设计的图纸交给了刘管家,刘管家让她到大夫人身边陪着。 大夫人看着改过的图纸,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没有一丝喜悦,也没表达她的喜欢,傻子想了一下,难道是大夫人对她的这个设计不满意。 她开口说:“大夫人,您要是不满意,我可以回去修改。” 大夫人把这厚厚的一摞图纸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她开口说:“不用改了,就用这个了。” 傻子开口说:“那个那边那位是陈庆辽,他对建房的造诣很深,我这个图纸一般人理解不了......” 大夫人开口说:“那就让他张罗吧。” 傻子心想,这人这么好说话吗? 傻子陪着笑说:“行,您这工程比较大,用工用料和用人都要早早进行预算。” 大夫人说:“那就算吧。” 陈庆辽起身拿起图纸开始和傻子运算,屋子里面的其他人都参与不了,因为不懂。 屋子里面的氛围很诡异,除了傻子和陈庆辽的小声说话就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程风就看着小傻,他知道有人在观察他,但是他这个时候不能把小傻仍在这里自己转身离开,也不能说钱不赚了我们走人,毕竟是一笔大钱,他心想可能有钱人就这么奇怪,那个钱老板不也是这样吗,想想他绷紧的神经又放松了下来。 这一算几个小时就过去了,转眼到了中午,陈庆辽拿着算好的工料给大夫人看,大夫人点点头。 然后对屋子里面的几个人说:“一会在这里用膳吧。” 程风说:“不了,我们还有事着急回去。” 大夫人说:“我都让人准备了,吃了饭再走吧。” 然后这个大夫人就起身走了。 傻子求助一般地看向刘管家,刘管家小声说道:“既然大夫人留你们,你们就用完膳再走。” 毕竟钱没到手呢,这饭看来是非吃不可了。 他们几个跟着刘管家来到用饭的地方,大夫人已经坐在正位等着他们几个了。 傻子又看向刘管家,刘管家示意她坐下。 傻子以为就是人家要供他们一顿饭呢,哪成想,这个大夫人作陪呀。 傻子来到这里还没和什么大人物吃过饭,礼节什么的不是很懂,程风应该比他还没见过世面,陈庆辽应该还好点。 傻子坐在这里就很难受,大夫人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陈庆辽,右手边是程风,程风的右手边是她,刘管家站在一边。 傻子看了一眼刘管家,刘管家示意她稳住,她只好稳了稳心神,这都什么破规矩呀,她怎么说也和刘管家认识的很久了,她坐着吃饭他站着看着,这多别扭呀。 大夫人不动筷子大家就只能等着,她看着几个人说:“用膳吧。” 然后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他们才拿起筷子。 傻子这才认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这是对待贵宾的吧,鸡鱼肉蛋应有尽有,这个季节他们在市面上都买不到的东西他们这里也有。 这点心就得有十几种,看样子都很好吃。 傻子就近夹了一口菜,嗯这是大厨做的饭菜,味道是和她们在家里做出来的有很大的区别。 这个米饭也要比她们前些天买的要好吃得多。 大家都不说话,应该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吧,不像她在家的时候,饭桌上和玉华两个人说的没完没了的。 她正闷头吃饭的时候,她的饭碗里面多了一块鱼肉,她看见桌子上的鱼了,但是距离远,她就没有夹。 这是个长条桌子,按照礼节,大家只能吃够得到的饭菜,她这小胳膊能有多长,她今天来也不是为了吃饭的,第一个目的是拿到剩下的那笔钱,其次是帮着陈大哥把活包了。 她看了一眼程风,程风也正看着她,并且眼里还有一点笑意。 傻子是爱吃鱼的,但是来到这里以后她就没吃过一次鱼,她吃了一口还不错。 金家大夫人让身边的佣人又端来了几碗饭,傻子肯定是一小碗的饭量,但是已经不少了,因为程风时不时地给他夹点菜,她吃的很饱。 陈大哥这个人很客气,吃了两碗就放下了筷子,程风好像没有什么拘束,他吃了五碗饭,丝毫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感觉,桌子上的菜他也吃了很多,饭量稳定地发挥,一点也没有掖着藏着。 傻子想了一下,这样也好,既来之则安之。 这个金夫人吃的就更少了,好像没看见她吃什么,全程就盯着这几个人看了。 实际上就是盯着程风看,所以傻子这饭没吃明白,陈大哥应该也没吃明白,但是看着程风吃的还不错,所以傻子也就当成这是简单的一顿饭了。 程风吃好以后,金夫人从兜里掏出了银票让刘管家交给了小傻,傻子简单数了一下揣进了兜里。 陈庆辽也拿到了属于他的那部分工钱。 傻子起身说:“金夫人,那我们几个就先回去了,您有事情可以让刘管家去找我。” 金夫人点了头,几个人就离开了。 送他们的还是刘管家,傻子偷偷把五百两的银票塞给刘管家,她问刘管家,“刘管家,你们这个大夫人今天是什么情况呀?” 刘管家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刘管家看了一眼程风说:“程风,你和我们大夫人见过吗?” 程风摇摇头数:“没见过呀。” 刘管家说:“她看起来挺喜欢你的。” 傻子一听喜欢两个人,心里就直画魂,这个喜欢是哪个喜欢呀,是看上了还是简单的喜欢呀,傻子也不是个神经太粗的人,别人盯着自己的相公看,还因为程风把大家留下吃了一顿饭,着也太明显了吧。 程风听了也不说话了。 出了金府几个人又坐上马车离开了,陈庆辽直接去找干活的人去了,因为这次的工程很大,用的人就会很多,现在眼看就要过年了,年前找好人,年后就准备动工了。 傻子和程风回到了他们的面馆,面馆里面还有好多人在吃饭,程风见店员和李老五能忙过来,就和小傻去了后院。 程风把银票收了起来,然后走到傻子旁边搂着傻子,傻子看他的心情好像还很好,她心想,难道是她今天想太多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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