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明确,是想要跟纪燃独处。 刚好他也有话想要跟蔺臣川说,伸出手搭在对方的掌心。 “好。” “那我在这里休息,”顾霜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水果,笑嘻嘻地说,“刚好帮你们看东西。” 纪燃闻言,将手机放好,翻身就下观众席。 随后借助蔺臣川的力道踩在马镫上,翻身坐上马鞍,被对方抱在怀里。 不远处的徐知乐刚溜达一圈寻蔺臣川的身影,就看到纪燃跟对方共骑着一匹马。 “.......”他茫然一瞬。 什么意思? 好兄弟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个手段一般不都是泡妹妹才会用吗。 就在徐知乐准备骑着马过去,突然被一道高挑的身影所吸引。 熟悉感让他梦回读书时期。 难道是...... 此刻他脑子内一片空白,哪儿还想着要去找蔺臣川他们,迅速地下马立刻往那道高挑的女子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赛马场上。 纪燃与蔺臣川共乘坐着同一匹马。 四周其他的人见状皆是将目光停留在他们的身上,纷纷感到惊讶又忍不住调侃。 他们没有避嫌。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闭上。 纪燃低垂眼眸,“你先说。” 蔺臣川将对方搂在怀里,马在赛马场悠闲地散步。 松开马绳,与纪燃十指相扣,“为什么哭?” “没哭。”纪燃否认。 “没哭你的眼睛红红的。” 纪燃红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蔺臣川,我觉得我们和好得是不是太草率了?” 蔺臣川皱眉,“为什么那么说?”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沐浴着温暖,是难得的恣意。 “因为....”纪燃从来不是个犹豫的人,甚至如果再分开的话,倒显得他很作。 可是这对蔺臣川一点也不公平。 凭什么这段感情是他顶多生死。 当真就是应了那句话,恃宠而骄。 纪燃性格乖张,接二连三的曲折都未曾将他的傲骨磨坏,唯独在蔺臣川面前微缩。 爱常觉亏欠。 “是看到我手机微信了吗?”蔺臣川问。 这回纪燃没有否认,垂敛眼眸,手被对方紧紧攥着,似是担心他离开。 “是。” 蔺臣川叹息,颇为无奈的语气。 “那些都是我随便发的,你不用在意。” “但喜欢你,想见你都是真的。” “可我想重新追你一次。”纪燃沉吟片刻抬起头偏过脑袋认真地说。 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正经地追求蔺臣川。 哪怕他们互相喜欢。 可谁知————— “我就在这里,不用你追。” 简短的一句话,纪燃心脏砰砰地跳动着,血液顷刻地沸腾着。 蔺臣川将脑袋放在他的肩膀,略显疲惫地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很长。 “别让我等,也不用你追,明白吗?” “....明白。”纪燃心脏涩到想要抱紧蔺臣川。 他们十指紧扣。 “顾霜还跟你说了什么?”蔺臣川将脑袋抬起。 纪燃犹豫再三,“她说她是你表妹,所以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提到这个蔺臣川就不得不将往事翻出来,“你忘记你高中夸她长得漂亮了?” 纪燃懵逼,“我高中貌似对女生都夸漂亮吧?话说我怎么没印象。” “不过你就因为我夸她漂亮就隐瞒我?” 马儿缓慢地绕着赛马场转悠。 蔺臣川解释,“不算,当时是因为跟家里吵架为了避嫌跟顾家的情况才没告诉你。” 后来则是这件事抛之脑后忘记解释。 “我懂了。”纪燃点头。 他知道估计是蔺老爷子的手笔,否则的话也不需要这般隐瞒。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蔺臣川将唇贴在纪燃的脸颊,轻轻磨蹭着。 纪燃想到对方聊天记录里有那句话,大概是错把别人当成他那句。 “记录...我差不多都看了。” “我也很想你。” “我也很爱你。” “还有,我确实不喜欢红色的衣服,但我喜欢身为燕城人的你。” “....” 说完,他想看蔺臣川的表情,可身子被对方桎梏在怀里,还在马上无法转身。 所以只能够通过抓紧那节骨分明又修长的手,介入指缝,不愿意分开。 颈窝处传来痒意,是蔺臣川将脑袋埋在肩膀上。 “嗯。”冷淡声音很闷,仿佛浓郁的难过。 纪燃心中那点雾霾早就在蔺臣川先前所说的那些彻底消散,如今见到蔺臣川态度这么冷淡,他微微侧过脑袋,“就这么一个反应吗?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biqubao.com “我很开心。” 两人紧密相贴,他的后背贴着蔺臣川的胸膛,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脏跳动。 很快。 以及说话时会传来的震动。 “燃燃,”蔺臣川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颈侧,“你没再离开。” 其实他试想过很多次可能性,在说出还喜欢对方时,纪燃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亦或者是跟他周旋。 昨晚说的那些话他很没底,将所有的自尊都摊开在纪燃的面前,就看对方是愿意帮他捡起来还是踩一脚离开。 他赌对了。 他的燃燃还喜欢他。 纪燃心中触动,“我不会再离开的。” 谁也不能够将他们分开。 但也要做好准备,既然选择要跟蔺臣川和好在一起,日后什么挫折困难都需要面对。 “只要你不后悔。” 蔺臣川鼻腔内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我不会后悔。” 是他等了五年才和好的宝贝。 为什么要后悔。 “我给你的小皮筋,还留着吗?”他松开纪燃的手指,顺着往上,指尖探入袖口。 一下就摸到那粗劣的小皮筋。 这无疑是让蔺臣川更加坚信当初纪燃离开他是有原因。 只是这个原因对方不愿意说。 纪燃撩起袖子,将小皮筋露出来,“留着。” 往往最不值钱的才是保留着记忆最好的物件。 “嗯。”蔺臣川捧起他的手,亲吻着手指。 他们差不多算是彻底地说开,至少不会存在着任何的顾忌和过多的隔阂。 两人又在赛马场转悠一圈,直到纪燃屁股疼才回到休息处。 刚过去,就看到顾霜拿着举着手机大喊——— “纪燃!警局那边给你打电话!说是你爸妈有消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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