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燃丝毫不心虚,“是你先往我脖子弄一堆痕迹,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边说边用手触碰锁骨处那一片的红痕。 触目惊心。 合理怀疑蔺臣川是不想他今天出门,否则怎么会弄出一堆痕迹。 “嗯,”蔺臣川点头,面不改色地把扣子系好,说,“这个回礼我很满意。” 单纯甩锅的纪燃:“.......” 心中一阵酥麻,匆匆撇开目光,“少贫,你明明知道今天要去海边还弄得这么过火。” 蔺臣川眉眼含笑,“我们可以不去。” “不去那在酒店里做什么?”纪燃是个闲不住的人,要是就在酒店内躺着什么都不干的话实在太过于乏味。 再说,还需要跟徐知乐打好关系。 两人昨日才关系有所拉近,今日人家邀请去海边游玩若是拒绝岂不是不给面子。 就算蔺臣川说最后项目都是他的,纪燃还是想靠自己争取。 特别是他们现在算得上是和好的状况。 假如有一天蔺老爷子不同意他们的关系,蔺臣川真的要离开蔺家,对方作为他失而复得的男朋友,他肯定需要需要资本在背后支撑着。 蔺臣川嘴唇张合,一字一顿地说——— “谈心。” “接吻。” “做爱。” 喜欢一个人就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块。 特别是像两人分开五年,此刻内心里存在着许多想要理清楚的问题。 纪燃心中触动,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抬眸注视着对方。 两人的目光于半空中汇聚,似是彼此诉说着五年来的思念。 说实话,从昨晚蔺臣川说还喜欢他到现在,所有的一切就恍若做梦。 不真实。 不真切。 就仿佛下一秒会从指尖流逝。 “如果你想去玩的话,我们也可以去。”蔺臣川知道不能够太过分,之间还存在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彻底讲清楚。 很多事,做会比说更有说服力。 就在纪燃纠结着如何选择,这时两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屏。 见状,他伸手把手机拿起来解锁点进去。 微信消息列表界面多了个群聊。 里面大概有二十多个人。 应该是这次参加聚会派对的所有人。 徐知乐:【为了方便我还是拉个群比较好!今天比较冷,海边计划就取消,白天我们去骑马,晚上弄烧烤怎么样?】 不少人秒回附和。 【可以。】 【没问题的。】 顾霜也在群里说:【骑马好玩!那我们赶紧收拾收拾出发。】 本来在窥屏的纪燃被人@出来。 顾霜:【@纪燃你们去吗?】 纪燃见状,抬头望向蔺臣川告知海边活动取消,并询问对方的意见,“骑马去吗?” “可以。” 他快速在群里回复:【去。】 刚好也不用纠结是应该待在酒店还是去海边。 得到答案,顾霜回了个“ok”的表情包。 蔺臣川给陈轩发消息让对方去买两件高领针织内搭送过来。 “那我现在让陈轩送衣服过来。” 幸好今天温度低,穿着不奇怪。 “行,”纪燃伸展筋骨,腰间酸痛传来,屁股也隐隐作痛,“那我们在这里等着陈助理送衣服过来。” 突然就觉得骑马没意思。 浑身这么疼怎么玩? 蔺臣川看到纪燃皱眉,一副忍耐着疼痛的表情。 “你先到床上躺着,”他说,“集合时间还早。” 徐知乐在群里发了去赛马场集合的时间,是十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纪燃又伸展着双手,点头回答,“好。” 走到床边,整个人呈现大字趴在上面。 就在他准备翻身,身后一道身影覆上,熟悉的气息瞬间笼罩着。 两只青筋浮起的手臂分别撑在两侧,温热的气息喷洒于后脖颈处。 “腰疼?”蔺臣川单手撑着,另一只手掌触碰上躺在床上的人那窄瘦的腰。 唇畔贴在他的耳边,冷淡的嗓音添上几分温柔,“我帮你揉一揉。” 纪燃拒绝的话刚到唇边,腰上的手轻轻地按下去,力道由柔转变,语调突地转变上扬。 “不....嗯.....” 羞愧的声音从喉咙溢出。 他直接自暴自弃地把头埋在被子里。 想到两人如今的关系不同往日,蔺臣川不再是他金主,而是男朋友。 半偏过脑袋,舌尖抵着齿根,又松开,咬紧牙关地指使道,“行,那你好好揉。” 到时候撩起火他可不负责。 不过是喘两声而已。 他!最!会!了! 蔺臣川知道对方心里想法蔫坏,唇畔含着笑意,手上隔着薄薄的衬衫,顺着清瘦的背脊往上,落在肩胛骨的位置,又揉又按。 “乐意至极。” - 隔壁房间。 余舟是被干醒的。 纯白色被褥里的牧野那一览无余的健硕精壮的身材实属顶尖。 如果他是top,绝对要流氓似的吹口哨表达对早晨清醒见到的风景满意度。 可惜口哨吹不了。 嗓子也干得喊不出点什么。 只能闷哼地回应着。 “....你他妈的畜牲吗?”余舟被逼得抓紧床单,肩背绷直,另一只手狠狠地扶着牧野的肩膀,恨不得低下脑袋咬破对方的脖子。 听到刚睡醒的余舟声音里的咬牙切齿,牧野抬起脑袋往对方下巴亲吻。 “醒了?”他眼神冷淡,仿佛置身之外。 倘若不是余舟感觉自己此刻像是被串起的羊肉串被弄得一身骚,他都快怀疑现在他们什么都没干,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跟个驴的似的。 好疼。 余舟抬手怒骂,“滚出去。” 手乏力地抵着牧野的肩膀,试图将人推开。 可一秒被疼得动不了。 “操......” ...... 十分钟后。 牧野从余舟的身上起开。 赤裸着精壮的身躯捡起地上的衣服给自己套上。 后者眼神空洞,尚未从余韵中回来。 牧野将扣子系好,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垂视着躺在床上没有动弹人。 两人目光对上。 余舟看到那张冷淡的脸就瞬间怒火冲天,刚坐起身准备给对方一拳。 身体就如同被大卡车反复来来回回碾了十几次,疼痛到他脸色倏尔转变。 牧野好整以暇地斜睨着他。 余舟脸色苍白,愤愤地说,“你他妈的不知道戴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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