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笑道:“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母妃的眼睛,儿子此来确实是有一件事想请母妃帮忙!” 惠妃娘娘回之以,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示意二皇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看着儿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惠妃明白其意,对着身旁伺候的侍女道:“这天气实在热的紧,你们去内务府再搬几盆冰来!” 贴身的婢女自是知晓娘娘的意思躬身应退,带着一群小婢女呼啦啦的退出了寝殿。 只留了两个丫鬟门前随侍,其她要么被使唤去御膳房、要么去内务府取冰。 待侍从们全都退出去后,惠妃娘娘这才问道:“到底是何事?” “还请母妃帮忙,儿子想要拉拢秦将军,只是这人一直油盐不进,儿子想从秦越那处突破。” “你待如何?” “结亲,儿臣想要让自己的人同秦越结亲!” 惠妃皱眉,“这事儿,只怕不会那般容易。” “儿子知晓,遂这才来求母妃,探一探父皇的口风!若是可以三舅家的嫡女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与秦越年纪相仿,正好相配!” 惠妃娘娘摇了摇头,“这人选不行,与咱们太过亲厚,明眼人一看便知你何意,更何况这两年你父皇明面上让你太子哥哥监国,他便是储君,这般说辞,只怕会惹了你父皇不喜!” 二皇子不爽的道:“父皇那不是让他闭门思过了嘛。” 惠妃看着满脸阴郁的儿子,拍了拍他的手,“儿啊,你莫要急躁,只要储君一日不被废,那你的心思便不能表露的太过明显。”浸淫后宫多年,深谙蛰伏、耐心筹谋的惠妃如此对儿子说道。 二皇子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郁气,之后耐着脾气道,“那母妃觉得何人合适?” “至少这人是你心腹,与你明面上牵扯不会过多,我与陛下提及时不至于引起陛下猜忌!” 二皇子想了想道:“太仆寺典簿与儿的妻子家中有姻亲关系,儿子想起她家中有一位与秦越年龄相仿的嫡女,正好与之相配!” 最主要的原因是太朴素典籍早已经投靠了他,两家人明面上虽然有粘些关系,但到底还隔着王妃这一层。 若真是要这般计较,整个皇城之中,朝中互相联姻的比比皆是。 惠妃想了想,太仆寺主要负责马政,是一个边缘的微末小官,不会涉及到朝堂纷争。 即便皇上如何信任秦斌,也不可能坐视他在朝中壮大的自己的势力,要给他的儿子赐婚,自然最好从这些微末的小官,没什么权势人中挑选,如此他才能安心! 母子两人商量好人选,惠妃娘娘道:“你回去后寻个由头让秀云去将军府走一趟,探一探秦夫人的口风,确定一下那孩子是否定过亲,待探得了结果再来同我说。” “是儿子记下了!” 两人皆不知道的是,两人之间的谈话,早已经落入到躲在暗中的小太监的耳中。 趁被惠妃娘娘支走的宫女还未归来,小太监猫着腰从后窗处急步退开,一溜烟便消失不见。 荣庆街 四皇子府中 四皇子正慵懒的躺在美人榻上,悠哉的享受着美婢的服侍。 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远远瞧着便是十分的惬意。 若是走近些细看,便能发现端倪,这些俾子全都是低眉顺眼,不敢露出半分逾矩。 这时候,一名内侍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老远便听他喊,“主子,不好拉!” 四皇子悠然坐起,眉头皱了皱,他只抬手示意了一下,不需过多的言语,美婢们全都鱼贯而出,半刻不敢逗留。 待小内侍近前,忽的被四皇子踢了一脚,他哎呦一声,他顺势往地上一倒,很是狗腿的膝行了过去,讨好的道:“主子,是奴才心急一时又忘形了,请您责罚!” 四皇子用折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严厉的道:“同你说了多少回了,要稳重、要稳重,瞧瞧你刚才那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呢。” “这府中不定被人安插了眼线,你咋咋呼呼的,是想要昭告全天下嘛?” 小夏公公被主子训斥的脑袋低垂,跪着的姿势也萎靡了不少,“奴才知错了!” 四皇子看着自小跟在身边的内侍,被自己训斥的蔫头巴脑,到底没有在训斥下去,而是喝了一口茶问道:“到底是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小夏公公立刻提起了精神,往藏不了人的四周看了看,继而小声的将惠妃娘娘宫中探查到的事情,同自己的主子说了一遍。 “消息可确定?”四皇子忽然拧眉问道。 小夏公公点头,“千真万确,咱们的人趁着惠妃娘娘将仆从们都支走时,躲在屋后听到的。” 四皇子忽然站起身,对着小夏公公吩咐道:“去将常先生请去我书房!”说罢,率先走出了凉亭。 常进是四皇子礼贤下士请进四皇子府的幕僚,跟在四皇子身边多年,若是四皇子遇到什么不能抉择的事情,时常会与之相商。 常进走进书房的时候,便见到四皇子正来回的踱步。 “见过四皇子!”常进连忙行礼。 “先生不必多礼!”上前一步止住了常进的行礼,“常先生请坐!” “四殿下,可是发生了何事?” 待小夏公公上茶后,退出书房守在门外,四皇子这才开口,“我的人打探到二哥想要通过结亲的方式拉拢秦将军!” “结亲?” 四皇子点点头,将今日惠妃与二皇子两人密谋的事情同自己的幕僚说了一遍。 “二皇子这一次选的人倒是不错,至少在陛下眼中那太仆寺典薄官职微末,是可以与将军之子结亲的那一类人!” 四皇子颔首,“正是如此!先生可有什么想法?” 常进沉吟了片刻道:“这件事殿下不宜参涉其中,且不说这亲能不能结成,即便这亲最后能结成,以秦将军的秉性也不会偏向二皇子,您不必趟这一趟浑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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