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心中打定了主意,于是开口问道:“爷爷,这样的瓦罐,你能做出再细小一点的?”说罢,李嫣从怀中拿出了准备好的草稿。 因着担心自己描述不清楚,李嫣很有预见的画了幅图样子。 陈老爷子走上前,看了看李嫣手中的草稿,只见纸上画了两幅细口小瓶的样式,与以往自己做的大瓦罐不甚相同。 模样都是些大肚细口的,只不过是尺寸不同。 这对于做了大半辈子陈老爷子来说,跟玩一样,不过是让泥胚在自己手中换个式样罢了! “姑娘确信要这样式儿的?” 李嫣点点头,将自己的诉求说了一遍:“爷爷,这瓦罐的尺寸能不能固定住?这个小一些的能容纳半斤液体、这大一些的能装一斤液体。另外为了装带方便,这瓶口还需做一个与之相配的木塞。” 陈老爷子脑海中已然有了大概的想法,嘴上却是也不将话说满:“这应不是什么问题,只是这样式的以往我倒是没做过,须得做几个试一试!” 李嫣听说能做心中很是高兴,这样离她酱油生意成功又近了一步。 “那爷爷先帮我做,我明日再过来!” 两人商讨完,李嫣便要离去。 这时候,赵婆子从厨房探出头来,真诚的邀请道:“姑娘若是不嫌弃,便在家中吃饭吧!” “多谢婆婆了,家里面娘亲刚生产,我还需要早些回去,待明日再上门叨扰。”m.biqubao.com 祖孙三人将李嫣送到门外,站在门前,直到骡车走远。 “栓子,随我到后院。” 栓子闻言立刻扶着爷爷往后院走。 “你俩等吃了饭再忙,一会儿手上全是泥!”赵婆子在两人的身后喊道。 可陈老爷子却是不为所动,一瘸一拐的往后院去了。 赵婆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老头子,一旦做起来这些个盆盆罐罐,便也顾不得吃饭了。 爷孙两人走进后院茅草搭建的小作坊,只见里面制作陶罐的器具一应俱全。 栓子扶着陈老爷子在拉坯的木盘前坐下,家里制作陶罐的黏土倒是现成的,只见栓子将黏土中倒了些水,揉吧揉吧,随后拿到了爷爷的面前。 陈老爷子先是用长长的木棍,插在拉坯木盘上,使之转动起来,待到转动的足够快时,陈老爷子开始拉坯,只见软软的泥巴,到了他的手中,不一会儿便幻化成形,一眼瞧去与李嫣刚才所画的图一般无二。 陈老爷子按照李嫣所说的,大大小小的拉了好些个土胚子,待一会儿在放到窑中烧制。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好在李老爷子本也知道此去路途遥远,路上带了些干粮,一路上倒是没有饿着。 父女两人也算是前后脚到家。 “今日可还算顺利?”李二郎问道。 “已经让人做了,待明日再去看看成品便成!”李嫣回答道。 这时候,李小妹将饭菜端出来:“行了,忙了一天了,先吃饭吧!” 颠簸了一天,李嫣看着端上来的热乎乎的小米粥以及散发着面香味的面饼子,只觉得腹中空空,再顾不得说话,埋头苦吃起来。 如今的路是真的不好走,赶了这一天的路,李嫣只觉得全身的骨头似是要散架,好在喝了些暖暖的小米粥,舒缓了身体的疲乏,李嫣这才觉得又活了过来。 因着第二天还要再去一趟窑口村,李嫣只与娘亲说了一会儿话,便回房休息去了。 林氏对着丈夫道:“我看这孩子精神似是有些不济呢!” 李二郎动作娴熟的抱着小闺女,一边哄着怀中的这个小哭包,一边安慰妻子道:“颠簸了一路,大抵是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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