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满大街寻问这两个的行踪,而两人已经不知不觉的跟着人群走到了城门附近。 铁头慌张的环顾四周,带着哭腔道:“毛毛哥哥,我们这是在哪里啊?我害怕!” 毛毛此时心中也是十分的慌乱,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铁头,毛毛强压下想哭的冲动,小脑袋瓜子一动:“铁头,别怕,我哥哥就在城中最大的飘香楼做工,我们去寻哥哥!让他去寻我爷爷和你爹!” 铁头被毛毛的话所安抚,红着眼睛,死死的抓着毛毛的衣袖不敢松手。 这时候,一个路盯着两人的婆子走到两人面前,满脸慈爱的道:“你们是不是与家人走散啦?刚刚婆婆在街那头瞧见了有人寻你们,走婆婆带你们去寻他们!” 婆子尾随了两个小孩一路,瞧着这两人身边也没个大人,便动起了想要将两个拐走卖掉的心思。 毛毛此时内心慌乱,但是却想起二姐以前在自己耳边的叮嘱‘不可以跟着陌生人走!’ 毛毛拽了一把想要跟着婆子走的铁头,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高声喊道:“快来人啊,有人偷小孩子啊!” 来往的行人,不由的停住脚步,看着一脸慌张的婆子,婆子强装镇定的道对着路人道:“这孩子,玩疯了,让他跟我回去也不肯,看回去不叫你娘收拾你!”说罢,上前拉住两个孩子就要走。 铁头这时候也意识到这人便是爷爷口中的拐子,一边拼命的扭动着小身子,挣扎着想要脱身,一边嚎啕大哭。 路过的行人看着两个别扭的孩子,都以为如婆子所说的那样,这两个孩子玩迷了眼,不愿意跟着大人回去,便也没有上前阻止。 婆子年纪虽大,做惯了粗活的她,制伏两个孩子简直轻而易举,就在两人将要被婆子拐走的时候,只听一声惊呼:“毛毛!”解救了处于危难中的两个孩子。 七斤快步走上来,从婆子的手中拉住了毛毛,跟随其后的柳娘子,柳眉倒竖,怒斥道:“你是什么人,拽着我家侄子做甚?” 看到有熟人寻上来,婆子慌乱的放下手中的孩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惊慌。她颤抖着声音说道:“我只看看两个孩子迷了路,领着他们去寻家人!”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围观群众的心:“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其他人附和的:“就是,就是,你刚说这孩子是你家的!” 柳娘子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抓住婆子的手:“你个作恶多端的拐子,走咱们现在就去见官!” 柳娘子虽是女子,手上确实有一把子力气,想要困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子,还是很轻松的一件事。 老婆子看着情形不对,拼命的挣扎,却是被柳娘子牢牢的握住了手臂,一时之间竟是挣脱不得。 这边的喧哗,很快吸引来了维持秩序的差役:“吵什么、吵什么、都散开,路都被你们堵住了看不见嘛!” 柳娘子将老婆子拽到差役的面前,愤恨的道:“差役大人,这个老婆子竟然趁着灯会,在大街上强拐孩子!今日若不遇到我,我这侄儿便要被这人给强拐跑了!” 老婆子看到衙役,心中惶恐不已,面上却依旧狡辩道:“差役大人,大晚上的我看两个孩子独自游荡,我也是想帮忙,担心他们被歹人寻去!” 围观的行人气愤的呸了一口,怒骂道:“好个不要脸的老婆子,贼喊捉贼,差役大人我们作证,她先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衙役看了看跟在柳娘子身后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愤怒的围观群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随即让手下将老婆子带走。 为首的差役对着围着水泄不通的行人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待人群散去后,柳娘子走到毛毛身边,轻声的询问道:“毛毛,你跟谁来看灯会的?” 这时候毛毛的内心的恐惧才释放出来,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和爷爷走散了!” 七斤看着小伙伴哭的这样上气不接下气,连忙上前抚摸着毛毛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此时夜幕已深,柳娘子看着两个神情萎靡的孩子,心下踌躇‘荣城的内城十分的大,眼下时辰已经不早,带着几个孩子去寻人显然也不是很现实’遂开口寻问道:“你们两个要不要先和我们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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