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街道上依旧热闹,火红的灯笼,将整个街道点缀的亮如白昼,毛毛拉了拉李老爷子的手,指着前方的一个小摊位对李老爷子道:“爷,我想要糖人!” 李老爷子循声望去,只见街边的一个不大的摊位上,围着一堆孩子,他们叽叽喳喳的握着新做好的糖人很是开怀。 “想要?”李老爷子低头问道。 毛毛重重的点了点头。 也罢,难得带孩子出来一回,李老爷子拉着两个小子的手来到了卖糖人的摊上。 只见做糖人的师傅,手中的动作不停,一拽、一扯、一拉,不过眨眼功夫一个栩栩如生龙形糖人便做好了! 李老爷子询问身边的两个小子想要什么样的糖人,毛毛歪着头,想了片刻:“我要小猴子!” 李老爷子又问一旁铁头想要什么样式的? 铁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花灯,小声的道:“我想要个小兔糖人!” 随后,李老爷子对着画糖人的师傅道:“给我一个小猴、一只小兔一共多少钱?”说罢,放开了两人的手,从怀中拿出了钱袋子。 排队等候的期间,两个小人看到了前方抖空竹表演,飞舞的空竹似是活了一般一般,飞到半空又落回了细绳上,空竹在空中迅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宛如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 毛毛看到精彩绝伦的楼空竹表演,早已经将早上吴氏的叮嘱忘到了九霄云外,两人情不自禁的顺着人流的方向,往表演之处走去,摩肩擦踵的街道上四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没一会两人的身影便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李老爷子拿着两根做好的糖人,开心的回过身,想要将糖人给两个孩子却是不见了两人的踪迹。 李老爷子吓的将糖人跌落下地,慌不择路的高声呼唤着两个孩子的名字却是半点得不到回应。 李老爷子心跳加速,慌不择路的抓住来往的行人便问,试图寻到失散的两个孩子。 路上的行人看到李老爷子惊慌失措的满大街的寻找孩子,吓得抓紧了自家孩子的手,恐吓道:“儿啊,抓紧娘的手,不然小心给拐子带走!” 李老爷子看到街道上人来人往,却寻不到两个人孩子的身影,李老爷子只觉得脑袋发晕腿脚发软。 在附近买吃食的几人听到李老爷子焦急的呼唤,顾不得排队,立刻赶了过来。 李嫣瞧着爷爷慌乱的模样,强装镇定道:“爷,你别急,你们刚才在做什么?你详细说来!” 李老爷子将领着两个孩子买糖人的事说了一遍,十分懊悔的拍了一把大腿:“我回头的功夫,这两个娃娃便都不见了!” 李嫣紧抿着嘴唇,眉头微微皱起。她知道此刻应该保持冷静,她望向周围的人群,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几位与李老爷子一同在糖人摊子等候的路人道:“刚才那边有抖空竹表演,孩子会不会去那边看热闹了?” 李嫣随着路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哪里还有什么抖空竹的人,但也不敢错过任何有用的信息,对着几人道:“爷,时间不等人,我们得分头行动,赶紧去找人,你和大丫姐往东街寻去,我和姑姑往西街找去,周叔你跟我们一起!一会儿我们城中飘香楼汇合!” 此时李老爷子心头早已经没了主意,孙女此时说什么便是什么。 忆起临走前老伴千叮咛万嘱咐要将小的看好,现在不仅将家里的给看丢了,就连别人家的也被自己看丢了,被现实啪啪打脸的李老爷子,此刻只凭着一口气再撑着! 分配好任务的几人分头行动,他们沿街寻找着两个孩子,遇到的每一家摊位便要上前打探一番‘有没有见过两个四五岁的男孩?’再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又焦急的往别处寻去。 几人不知道的是,两个小孩跟着抖空竹的队伍,一路前行,待两人反应过来时,已不知走出了多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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