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郎接过东西,仔细的查看起来。 难怪这小乞丐能够进城了,原来真的不是流民。 李二郎心下稍安。可是要怎样安排这男孩呢?李二郎不禁犯了难。 李嫣看到李二郎皱眉思索,凑到父亲耳边:“父亲不如先顾他帮我们盯着姑父,他脸生,又穿成这样一点也不起眼,做起盯梢来自是方便!” 李二郎眼前一亮是啊,他怎么没有想到。 李嫣看父亲似乎同意自己的想法遂跟眼前的男孩提议道:“这样我们顾里帮我们盯人,这段时间你的伙食由我们承担,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三两银钱路费如何?” 男孩不由欣喜,快速的点头表示同意。他就说自己的直觉没错。 李嫣看他同意随即与李二郎商量:“父亲你先带着他镇上远远的认一认姑父!让他这几日远远的跟着姑父看他都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李二郎应下,带着男孩往镇上去。 男孩小心翼翼的跟着男子来到了刘中每日都要来的书院,一直等到日暮西斜终于看到了自家妹夫慢悠悠的往书院外走。 李二郎侧身站在墙脚指着人群的刘中:“从现在开始你留心那个瘦高的男子每日都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自己小心些盯着他不要让他发现,能做到吗? 男孩点点头,这事情不难,他如今的样子,根本无人会注意到自己。 李二郎又与他说了每日的接头地点,从怀里拿了二十文钱递给小乞丐:“这是伙食钱你先拿好。” 又叮嘱男孩晚上不要盯梢自己要注意安全,去熟悉的地方过夜,不要被人抢了钱去。 男孩接过钱低下了头,看男孩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李二郎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你帮我盯好人,你去你姐姐家的事我自会成全你!” 交代好男孩,李二郎匆匆往家赶。 到家时天色已暗。 李嫣是先一步回到家中,想着答应给郑慧写的故事,回到房中奋笔疾书,直到林氏来喊自己吃饭这才停下。 李嫣出了房间,就看到了自家父亲已经回来,忙询问李二郎后续情况。 李二郎道:“我带他认了你姑父,先让他盯着人,明日与他约了在书铺会合!” 林氏听着父女两人打哑谜一样疑惑的问:“你们再说什么,盯谁?” 李二郎也不打算隐瞒林氏,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妻子。 林氏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问道:“真有此事?那要与爹娘说吗?” 李二郎此时也是一脸铁青。 啪的一声放下碗:“要真做了这样的腌臜事,就让小妹与他和离!” 林氏上前握住丈夫因为生气而颤抖的手臂。 李二郎回神,怕刚刚的样子吓到林氏轻声道:“先不与爹娘说了,省的他们担心,等确定消息再与他们说罢!” 李嫣也觉得暂且不要将此事宣传出去,姑且不说是不是自己看错,但愿此事不过是虚惊一场。 吃完晚饭,一家人早早的洗漱休息了。 这一夜李二郎一家睡得都不踏实。 李嫣更是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直重复下午巷子里的场景。 直到快丑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李二郎更是一夜无眠,天蒙蒙亮就忙着起身,赶往镇上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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