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看他这样恐怕是饿坏了,回到桌边又倒了一碗水拿了两块烧饼走到男孩身前递给他。 小男孩接碗和烧饼,茫然的看着李嫣。 这些日子他都快忘了被人温柔相待的感觉了。 李嫣回到父亲身边对着李二郎道:“咱们先回去吧,明日早点过来打探。” 李二郎这会子也冷静下来,自家妹妹嫁入刘家多年还不曾生下一儿半女的,此事若是真的,只怕妹妹的处境更加艰难,此刻确实不宜张扬。 李嫣起身向店家付了银钱,打算与父亲先回家去。 回去的路上李嫣发现刚刚的小乞丐一直遥遥的跟在自己身后,一开始李嫣只当他在城中游荡,直到出了城门,小乞丐依旧不远不近的跟在父女两人身后。 李嫣拉了拉李二郎衣袖。 李二郎不解看向自家闺女:“爹,你看刚刚的小乞丐一直跟在咱们身后!” 李二郎回头,果然那孩子一直遥遥的跟在两人身后,看到李二郎看向他的方向,立刻无措的停下了脚步。 李二郎蹙了蹙眉头对着李嫣道:“这孩子怕不是粘上我们了!” 停住脚步,向男孩招了招手,男孩有些忐忑的上前,走到近前紧张的直搓手。 李嫣安抚的问:“你为何一直跟着我们?” 男孩支支吾吾,既害怕又忐忑他也说不清为什就跟着父女两人出了城门。男孩低着头不说话。 李嫣看他这样又问:“你怎么一人在这城中流浪家里人呢?” 男孩小声道:“我一家是从北方搬迁想要南下投奔姐姐去的,只是走到半路遭遇山匪父亲为了拖住恶人,被山匪所杀,母亲背部受伤带着我到此地因伤情恶化也去了!”男孩将话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那你到这荣成多久了?姐姐家找到了吗?” 男孩哽咽的摇摇头道:“我到此地一个多月了,只因现在身上身无分文到了这儿更是寸步难行。眼下更是基本的温饱都难以解决,更别说继续找姐姐了!” “那你知道你姐姐家在哪里吗?” 男孩点点头:“我知道姐姐嫁到了越州,姐夫家在城中开杂货铺子,我爹娘以前提起过。” 李嫣看向李二郎:“爹你知道越州离我们荣城有多远?” “若是走着过去约莫需要半月之久” 男孩听李二郎这样说内心焦急,他现在别说走小半月,三天都不一定能撑住。 男孩内心无比焦急不自觉得抓住的李嫣的衣袖:“求求你们帮一帮我,砍柴挑水我都可以!”他的直觉告诉他,要抓住眼前的机会。 李二郎看自家姑娘衣袖被男孩抓住,不由皱眉。上前拨开男孩的手:“你的身世虽值得同情,可是我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就将你带回去!” 男孩听李二郎这样说内心不由失望,慢慢的低下了头。 这时候李嫣突然问:“你身上可还带着户籍路引?” 男孩听到问话声,忙点头:“有得,有得。一路上虽然将包袱弄丢,可是这东西我却是随身携带的。”说罢,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拿出递给两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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