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刘氏因林氏提前回去,觉得林氏占了便宜,找了个由头自己也提前回来。 一进门看到屋檐下坐着的林氏,把手中农具重重的往墙角一扔,对着坐在屋檐下的林氏嚷道:“我们忙了一天累死累活,本以为弟妹儿回来能够给我们做一口热乎饭儿,却原来回来躲懒来着啊?” 林氏赶忙起身道“大嫂不是的,我是给嫣儿煎了药后,头直发昏,就坐着休息了会,没有躲懒,我马上去做饭。” 大伯娘道“头晕?我还肚子疼呢,一天到晚就你们事情最多!” 林氏低着头,默默的听着大嫂的责备不吭声。她知道嫂子是在抱怨,嫣儿这两天看病,花了公中不少银钱。 这时其他人也运着粮食回来,听到大嫂数落自己妻子,李二郎忙上前对妻子道:“我看你脸色不好,你先回房间休息,剩下的事情我去做!”林氏拉着丈夫的手执意不肯。 大伯娘看着在眼前拉拉扯扯的夫妻,更是气愤讥诮道:“二弟妹真是好福气,遇到二弟这样会疼媳妇的!我可不敢劳烦二弟,二弟的手可精贵着呢,以后可是要金榜题名的,我怎么敢使唤二弟呢?” 李二郎听到大嫂这么说心里一紧。是了,这次秀才考试自己又落榜了,这已经是第三次落榜,少年时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沮丧和落寞! 大嫂的话无疑是在李二郎心头捅刀。李大郎听到妻子讽刺弟弟的话立即怒斥道“我看你是闲的?一天到晚,攀三扯四的,能不能消停些!” 大伯娘听丈夫不维护自己立马哭诉起来:“没天理啊,大家来评评理啊,一家子忙的累死累活,回来一口热水都没的喝,还说我攀三扯四。 李大郎,我是为了谁?我还不为了这个家。民儿你不送铁匠铺子学手艺,却让他去酒楼当跑堂,上次民儿回来我看着都瘦了好大一圈。也不知道在外边会不会被人欺负,我这个做娘的也只只能抹抹眼泪让他去。” 这时候吴老太开口道“好了,大郎她媳妇,民儿去的那酒楼你以为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吗?你去打听打听,包吃包住,一月还有两百文钱!要不是二郎,你以为这好事能落你头上? 你要是不愿意让民儿去,那就让民儿回来!只是这铁匠铺我是不同意的,那赵铁匠最会磋磨人。你别听李二柱媳妇挑拨几句就回来闹,让人平白看笑话!再说你弟妹是我让她先回来的,二丫昨夜多凶险你这个做伯娘难道不清楚吗?” 转身又对李二郎道:“别跟你大嫂一般见识,她就是个拎不清的,我和你嫂子去做饭,你们把外面的谷子搬回来!” 大伯娘听了婆婆的训斥后抿抿嘴,终是没再说话。一扭头去了厨房。 李大郎憨憨的拍拍弟弟的肩膀道“林子,别跟你嫂子一般见识,她头发长,见识短,我回头好好说说她,你了解你大嫂的,总喜欢听人嚼舌根,还是个没成算的! 别往心里去,大哥知道你定能高中,到时候我们全村都要沾你光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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