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茵无聊的托着腮,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盆菊花,夫君从早上离开到现在,天儿都快黑了还没回来。 “久久,夫君什么时候回来呀” 久久是弘历专门命李玉找的一个忠心的奴婢,只负责伺候苏茵听命于苏茵,别的任何嫔妃哪怕是太后命令她做什么都可以不去。 久久皱了皱眉,皇上离开的时候说过,天黑之前就会来钟粹宫,只是眼看着天都要黑了,难道是什么事情耽搁了? “娘娘,皇上应该是快来了,如果一会子还不回来,奴婢命人去御书房找皇上” “哦”苏茵愣愣的点了点头。 弘历这边刚忙完了这几天积攒的政务,看了看将黑的天色,捏了捏眉心。 “李玉,摆驾钟粹宫” 可是御驾在去钟粹宫的路上被太后身边的福嬷嬷拦住了去路。 “奴婢参见皇上” 弘历放下托着额角的手,抬头瞥了福嬷嬷一眼“嬷嬷可是太后有什么事?” 福嬷嬷张了张嘴,一咬牙道“皇上,太后娘娘这几天身子不大好了,今儿好不容易来了点精神,命奴婢过来请皇上去慈宁宫用晚膳” 弘历拧着眉,眼底一阵不耐烦,可是他又不能放着太后不管,满朝文武大臣盯着呢。 “李玉,你亲自去钟粹宫告诉宝贵妃,朕晚一些回去” “嗻”m.biqubao.com 倒是福嬷嬷听到皇上对李玉的吩咐,眉眼间一阵精光闪过。 此时的慈宁宫已经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安嫔就坐在太后的身边,一副端庄娴淑的模样。 “姨母,皇上真的会来吗” 太后拍了拍安嫔的手,意味深长道“必定会来,一会子按照姨母的吩咐去做” 安嫔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件事欠妥。 可是转头看着太后一副十拿九稳的模样,又稍稍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的喊到声,太后和安嫔都站了起来,安嫔更是紧张的将手放在胸前紧紧的交握着。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满脸慈爱的扶着弘历,对身边的安嫔使了一个眼色。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弘历看了安嫔一眼,这一眼既陌生又冷淡。 “平身吧” 整个用膳的过程弘历都很心不在焉,心里惦记着苏茵,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的用膳,是不是等着他回去呢。 太后用公筷往弘历的碗碟里夹了一块八宝鸭道“多吃一些,听说今儿皇上在御书房忙活了一天了,必定是饿了” 弘历点了点头,给面子的咬了一口。 安嫔在刚刚见到弘历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吸引了全部的心神,如果说半年之前安嫔只是觉得皇上是个好男儿的话,那么现在的安嫔就对弘历势在必得了。 单单是弘历身上的气势就让安嫔很是着迷。 “皇上,这个汤做的不错,您尝尝” 听着安嫔刻意放柔的声音,弘历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都没有搭理安嫔。 这让安嫔有些尴尬,周围那么多的奴婢,这回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太后微微皱了皱眉,将安嫔盛的那碗人参乌鸡汤往弘历的方向推了推。 “皇上,安嫔的一份心意,你若是不喜大可以说一声,就这样不理人叫什么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让安嫔的脸往哪里放” 弘历只觉得烦躁,看着小半碗的乌鸡汤,一口气喝了下去。 “朕吃饱了,如果皇额娘没事的话朕就先回去了” 太后闻言按着弘历的肩膀道“再等等,你十天半月不来一次慈宁宫,现在刚刚吃了饭,怎么也要消消食再走” 弘历只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怎么会想不出来太后或许算计他了。 “不必了,朕还有事,改天再来” 弘历说完也没有看太后和安嫔的反应,头也不回的出了慈宁宫的宫门。 李玉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看到弘历脸色铁青的出来,心里一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奴才呦” 弘历坐在御驾上,撑着额头瞥了李玉一眼“宝贵妃如何,可有用膳” 李玉脚步一顿,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回皇上,奴才去的时候宝贵妃正哭鼻子呢” “但是奴才说了皇上一会子就回去,宝贵妃就不哭了” 弘历闻言无奈的扶额,心里既好笑又心疼。 失忆的茵茵真的够黏着他的,不过他很喜欢被茵茵黏着。 但是他又不想看到茵茵流眼泪。 “以后慈宁宫没有要紧事不必通传” “嗻” 李玉心里如同万马奔腾,太后可是皇上的额娘啊,怎么就闹到这个地步了。 自从皇上半年前开始就变了,他身为皇上的贴身太监,竟然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就改变了。 这边弘历刚刚出了屋子,太后罕见的摔了桌子上的碗碟。 一屋子的奴才吓得跪了一地。 “哎呦,太后娘娘,您仔细别伤了自己” 福嬷嬷赶紧往前走了两步,踢开了太后脚边的瓷器碎片。 “姨母,这可怎么办,皇上这就走了,一会子若是…” 太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哀家还不能让他宠幸别的妃嫔了不成?哀家是他的皇额娘,他就算怪罪也是几天不理哀家罢了” “晴枝回去吧,出了事有哀家顶着,皇上不会怪罪你的” 安嫔垂着眼眸对太后屈膝道“那晴枝就先回去了,姨母保重身体” 出了慈宁宫,安嫔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 “锦遥,你说皇上真的不会追究吗?” 锦遥想了想道“娘娘,奴婢觉得皇上应该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走的这么匆忙” “哎”安嫔叹了口气,眉宇间有一股子傲气“为何是一个脑子不甚清楚的女人呢,本宫哪里比不上一个傻子” “锦遥,你知道吗,今天看到皇上的感觉和半年前的一点都不一样,今天的皇上更加的威严了” 锦遥搀扶着安嫔往前走,虽然有心劝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自家娘娘从来没有侍寝过。 “娘娘,总有一天皇上会知道您的好的” 安嫔摇了摇头道“本宫觉得这次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在御驾快要到达钟粹宫的时候,弘历突然就难受了起来,头晕目眩的同时浑身又有一股子燥热。 “李玉,派人去传太医” “脚程快一些” 李玉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哎呦,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脸怎的这么红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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