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压下心里的不安,打发贴身的太监将这具尸体给处理了,这才说道“目前皇阿玛不会知道这件事情,胤禟去处理水患,近期内是不会来的,但等他回来之后就说不准了” 郭络罗氏抿了抿唇瓣,脸色有些泛白,想了想道“既然被发现了,那胤禟府邸的朱侍妾一定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刚刚那个马夫是留不得了” “凡事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不要留着,朱侍妾那里派人打听一下,若是活着就灭口,决不能留下活口”胤禩想了想补充道。 胤禩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接着说道“我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若是以后皇阿玛知道之后问起来也不要承认” 郭络罗氏点了点头,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胤禩坐在椅子上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心里暗骂郭络罗氏愚蠢,一件事情都办不好,早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还不如不让她去办这件事。 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先暂时放下索绰罗氏,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行计划。 之后的两个月一直都风平浪静,直到胤禛和胤禟从林州回来。 两人先是进宫对康熙进行了一系列的汇报,这才各自回了自己的府邸。 董鄂氏和苏茵早就接到了下人提前传回来的消息,差不多的时候就相携着一起来到了府邸门口等着。 好在也没有等太久就看到了胤禟的马车。 胤禟此刻心急如焚,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苏茵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漫长的几个月的。 马车一停下就连忙跳了下去,在看到苏茵的第一眼就忍不住跑过去将她抱进了怀里。 “茵儿,爷想你想得都快得病了” 苏茵还没有说一句话,旁边的董鄂氏就忍不住了,对着胤禟翻了个白眼道“这光天化日的在府邸门口就这样,爷也不嫌丢人” 苏茵抿嘴笑了笑道“先进去再说吧,这里人多,说话也不方便” 胤禟四周看了看,的确有很多人,还有一些百姓围在周围看热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门,拉着苏茵的手抬脚往府里走去。 董鄂氏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对胤禟的做法感到无语,她就知道,胤禟一回来就要霸占她的位置了。 但胤禟到底是府邸主人,董鄂氏跟在两人身后,轻咳了一声道“爷先回宝心阁休息,明儿带着茵茵来妾身这里,妾身有要事禀告” 胤禟虽然疑惑有何要事,但此时他为了赶路的确是很疲惫,对着董鄂氏点了点头道“嗯,福晋也回去休息吧,爷明儿不用早朝,睡醒了去你那里” 直到胤禟躺在苏茵的床榻上才舒服的感叹道“还是茵儿的床榻躺着舒服” 苏茵被胤禟拥在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膛“爷早点休息,看您都瘦了不少” 胤禟刮了刮苏茵的鼻梁道“这就打发爷了?爷可是好久都没有碰茵儿了,想死爷了” 话音刚落,胤禟挥手就放下了床幔,这让苏茵想说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翌日巳时,胤禟带着梳妆好的苏茵来到了董鄂氏这里,董鄂氏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 看着一脸满足的胤禟,董鄂氏心里泛起了酸意,这股子酸意不是对着苏茵,而是对着胤禟的。 “钟嬷嬷,给爷和茵茵上茶” 胤禟扶着苏茵先坐了下来,自己这才坐在了椅子上道“怎么这么严肃,可是爷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看胤禟的模样,董鄂氏知道茵茵这是什么都没有说呢。 抿了一口茶道“接着来妾身说的这些话,爷可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可别气出什么好歹了” 胤禟皱了皱眉道“你说吧,爷还没有那么脆弱” 看胤禟已经做好了洗耳恭听的模样,董鄂氏这才不紧不慢的将事情到来龙去脉都讲了出来。 “啪” “混账,他怎么敢” 苏茵被胤禟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平复了一下。 董鄂氏白了胤禟一眼道“说了让你控制着脾气,你瞅瞅,都吓着茵茵了” 胤禟安抚的揉了揉苏茵的头顶,紧皱着眉头,脸色铁青道“这个八阿哥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怎么这样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董鄂氏嘲讽了笑了笑道“这个主意是郭络罗氏想出来的,八阿哥利用了他的福晋,真是个狗男人” 听着董鄂氏的话,苏茵连连点头,可不就是狗男人吗。 胤禟想了片刻对着董鄂氏和苏茵道“爷现在出去一趟,这个八阿哥一天不处理爷一天不能安心” 董鄂氏点了点,但还是提醒道“虽然爷现在的身份比八阿哥高,但也要注意着些,除了在茵茵这件事情上八阿哥犯了糊涂,其它时候八阿哥还是有些脑子的” 胤禟压了压心里的火气,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这才说道“这次处理水患我和四贝勒立了功,皇阿玛有意升四贝勒为郡王,立爷为贝勒” 虽然董鄂氏对胤禟升贝勒表示高兴,但想到四贝勒被升了郡王还是有些担心。 胤禟看出了董鄂氏的想法,想了想道“爷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爷有成算” 胤禟说完这句话握了握苏茵的手道“爷会护好茵儿的” 董鄂氏看着胤禟有些碍眼了,嫌弃的撇了撇嘴道“得了,赶紧去处理事情吧,省的夜长梦多” 苏茵表示她现在只是个工具人,激发胤禟野心的工具。 在董鄂氏和胤禟面前她都说不上话了,全让董鄂氏和胤禟安排的明明白白。 胤禟出了府邸直奔纳兰明珠的府邸,直到很晚才从纳兰明珠那里离开,无人知道他们都商议了什么。 第二天弹劾八阿哥的折子就摆满了康熙的桌案。 康熙看着这些个弹劾八阿哥的折子,眉头紧紧的蹙着,想了想对着梁九功吩咐道“去调查一下这些内容是否属实” 这些折子的内容无不让康熙震惊,最让康熙震怒的是太子贪墨赈灾款一案里竟然有胤禩的手笔。 康熙本来就对太子的惩处有些犹豫,现在这些个折子倒是让康熙心里松了一口气,若是胤禩真的参与进了贪墨一案里,那么太子的惩处也可以轻一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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