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包厢里胤禟几个兄弟隔着桌子相对而坐,面前放着的酒杯没有一个人端起来。 胤?看不下去了,拧着眉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从去了九哥府邸开始就不对劲了” 胤禩深邃的眉眼一闪,抿了抿薄唇没有说话,而胤禟听到胤?这样说,心里也是充满了懊恼。 突然胤?一拍脑门,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胤禩道“八哥,你不会是对九哥的庶福晋有别的心思了吧” 胤禩被胤?戳穿了心思,但又不想让胤?知道,有些烦躁道“十弟慎言” 胤禟抬眼看了胤禩一眼却没有戳穿他。 这让胤?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抓了抓自己光秃秃的头顶道“不是嘛?哎呀,你们还真是麻烦” “不过说真的,我看到九哥庶福晋的第一眼也是惊艳的不行,不过仔细一想这是九哥的女人,弟弟不能做对不起九哥的事,所以也就放下了” 胤禩听到胤?这样说,心里更加的烦躁了,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胤礽坐在马车里,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言不发的胤禛,嘴角一勾道“四弟这是怎么了,二哥让你陪着一起来,你好像不是很乐意啊” 胤禛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道“瞧二哥说的,这事是臣弟提的,怎么会不愿意陪着二哥来呢” “是吗,那就是二哥想多了” 胤禛心里早就对胤礽不满了,他认为太子这个人没有太大的才能,耳根子还软,也就是皇阿玛偏心他,所以才坐的上太子之位。 两人来到酒楼包厢门口的时候,先是站在门口听了一阵子,奈何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 胤礽抬手敲了敲门,率先说话的是胤?“进” 胤禛往前一步,帮着胤礽将门打开,傲娇惯了的胤礽理所应当的抬脚走了进去,压根没看到身后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胤禛。 “臣弟们好雅兴,原来在这里喝酒呢” 胤禟三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立马摆出了没闹别扭之前的样子。 几人站起身对着胤礽行了一个礼,胤禩道“二哥怎么来了,怎么不派人通传一声,也好让弟弟们去迎接一下啊” 胤礽摆了摆手,就近坐了下来道“今儿无事,孤来看看” “听说你们几个最近闹了不愉快,可否告诉孤是因为什么?” 胤禩勉强的摆出了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二哥是听谁说的,弟弟们好着呢,哪有闹什么不愉快” 胤礽怎么可能会相信胤禩的说辞,他又不眼瞎,怎么会看不出来几人之间的不对劲。 “呵,最好是这样,皇阿玛最不希望看到什么想必你们也都知道” “既然你们不愿意告诉孤,孤也不强求,但是既然瞒着就不要让孤发现了什么” 说完这句话的胤礽扫视了他们一眼,轻哼一声一甩衣袖就离开了包厢,压根不管几人的脸色如何。 太子的这个做法更是让胤禟几人对太子的不满达到了顶峰。 胤禛将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的嘲讽越加的明显了,这就是他让太子来的原因。 “弟弟们不必将二哥的话放在心上,二哥就是这样的人,比较心直口快罢了” “既然弟弟们在喝酒,四哥也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四哥慢走” 包厢门被重新关了起来,胤?烦躁的喝了一杯酒,将酒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道“八哥九哥,难道你们要一直这样吗?你们也看到了,只要是我们被太子抓到了任何把柄一定会很惨的” “不止是太子,太子之所以来到这里一定和四哥脱不了关系” 这句话是胤禟说的,经过这些天的思考,他对现在的局势看清楚了许多。 太子表面高傲瞧不起别人,实际上脑子一根筋,不会想太多的弯弯绕绕,容易听信别人。 胤禛这个人,表面冷峻,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好像他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包括皇位。 实际上他最是老谋深算了,心思最多,鬼主意也多,他之所以对太子言听计从,不排除他利用太子的可能。biqubao.com 至于大哥,莽夫一个,带兵打仗或许精通,但政治上的事却是一窍不通,既想争夺皇位,又没有那个脑子。 五哥就不必说了,压根就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整天在府邸研究那些个书画。 至于他自己和十弟,一直是支持八哥的,可是这些天他也想明白了,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若是他没有权利,以后不管是谁坐上了皇位,他都是护不住茵儿的。 除非有个人能够保证绝对不会和他抢茵儿。 胤禩听了胤禟的话,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道“九弟说的不错,四哥看似在宽慰我们,但不排除他想利用太子挑拨我们的关系” 胤?瞪大眼睛的看了他们一眼道“是吗?我还以为四哥真的是好心呢” 胤禟嘲讽的勾唇笑了笑道“皇家有真正的好心吗?有真正的兄弟情吗” 胤禟说话这句话也将自己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了,看了面色不好的胤禩一眼道“八哥,十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哎,九哥怎么就走了,我们这还什么都没说呢”胤?冲着准备出门的胤禟喊道。 “十弟,不必喊了,九弟不会留下来的”郁闷的声音从胤禩的嘴里传了出来。 胤禟一路上面色不佳,想到最近发生的事就烦躁。 “福禄,一会将爷的账本送到书房,爷要统计一下爷有多少银两” “哎呦,爷,那可不老少呢,可有的看了,要不然奴才找人帮着爷一起看?”福禄小心翼翼的看着胤禟道。 胤禟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道“让你做什么你做就是了,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福禄连忙闭上了嘴巴,得,爷这会子心情不好,他还是别触这个霉头了。 胤禟让福禄将账本搬到书房,这可苦了福禄了,整整两百多本册子,又多又沉,他还不敢让别人帮忙,生怕出了纰漏。 看着满满一地的账本,胤禟沉默了,不过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去争上一争,就不能像之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去告诉茵儿,今儿晚上爷就不回宝心阁了” “嗻” 福禄刚搬完了账本,听到胤禟的吩咐,又苦巴巴的拖着软绵绵的双腿往宝心阁而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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