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但叶离仍然强硬反对。 “谁都不许再提!” “调查是小,将士们也一定会配合,但开了这个口子,怀疑和猜忌就将从朕这里开始,蔓延整个朝廷!” “这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朕岂能做?” “你们是关心则乱,如果是敌人的阴谋呢?那岂不是就随了他们的心愿!”他拂袖大喝,稳重过人。 所有人一震,有些人听进去了,但有些人仍然担心。 “可是陛下……” “好了,无需再提,朕心中自有主意,今日所聊,不可外传,若引起军心动荡,拿你们是问!”叶离铿锵。 “是!” 所有人拱手,不敢再多言。 人一走,夏阳上前弯腰,忍不住道:“陛下,那您看这件事接下来怎么做?” 叶离蹙眉:“我总觉得这像是一个陷阱。” “陷阱?”夏阳诧异。 叶离踱步道:“按照梨花的描述,买鸽子的人应该不是汉人,不是汉人,却拿出了官银,这一点就已经很奇怪了。” “其次,如果你是幕后之人,你要勾结朝廷内奸,企图造反,你会用这种钱么?” “这可是能够溯源的钱!” 夏阳严肃:“陛下言之有理,如果是我,我肯定会用一些没有铸造过的黄金银子,这样追查不到。” “可这个人就是用了,朕不相信能干这样事的人是蠢货,唯一的解释,是他故意的。” “甚至说,截获信件都不是六扇门截获的,而是他故意露出的马脚!”叶离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假设。 顿时,夏阳,晋十三等近身之人震惊! “故意露出的马脚?” “陛下,您是说我们都被骗了?”biqubao.com 叶离蹙眉:“对!” “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而已。” 晋十三惊呼道:“如果这个假设成立,这幕后之人是想要栽赃陷害,挑拨离间啊!” 叶离眯眼:“你说到点子上了。”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瓦解的,而今的大魏已经无惧任何国家,任何种族,他们外力无法达成威胁,就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了。” “朕要预防造反,但也绝不能中这种阴谋!” 众人一凛,愈发觉得有这种可能。 “陛下,如果是真的,那会是谁?” 叶离冷笑,看向西方:“对谁最有益,就是谁干的!” “此事先不要声张,容朕试探一二,便知真假。” “夏阳,你亲自跑一趟,去将兵部尚书李嗣业请入宫来,就说朕好久没有跟他一起喝酒了。” “是!”夏阳抱拳,迅速离开。 约莫两小时后。 御花园,鸟语花香,风景宜人。 “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起来,起来,你我君臣,只要不是朝堂,无需如此多礼,快来坐下。”叶离大笑。 “陛下,君臣有别,为臣岂能恃宠而骄,行礼还是要行的。”李嗣业坚持,在很多方面,他都很谦逊。 “好吧,随你。” “过来坐下。” “前段时间,蒹葭就在念叨,说是好久没有见过你了,想要出宫探望探望你,但又走不开,这下好,一家人团聚了。”叶离笑呵呵道。 “是啊,多谢陛下。”赵蒹葭满脸笑容,保持少女感的同时,又有着十足的少妇味道,堪称是极品。 “李叔,来,您坐下。”赵蒹葭又道。 李嗣业受宠若惊,连连拱手之后,才敢入座,毕竟这可不是曾经的小丫头了,这可是西宫娘娘,二后之一。 “爱卿,尝尝这个羊肉怎么样,这是前些日子,草原那边进贡而来的。”叶离丝毫没有架子道。 李嗣业有些疑惑,但没有问,而是先尝了一口。 而后赞许道:“鲜美至极,人间少有,这草原上养的牲畜的确要比中原腹地要好吃的多。” “哈哈,这是蒹葭做的。” “啊?”李嗣业惊诧。 一旁的赵剪辑面带笑意:“李叔,听说您要来,我就亲自去了一趟御膳房。” “娘娘,这……”李嗣业拿起的筷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微臣惶恐啊!” “哈哈哈,惶恐什么惶恐,朕是跟着你享了一次福,要知道上次蒹葭学做御膳,差点没把御膳房给点了。”叶离打趣。 “陛下!”赵蒹葭脸红嗔怪,怪他揭老底。 “哈哈哈!”叶离大笑。 见帝后感情一如往昔,李嗣业这个做长辈的,自然也是高兴不已,连连露出笑容。 一家人又闲聊了一会,等酒足饭饱之后,蒹葭所生的的皇子公主来特地来行了礼,毕竟从一定程度上说,李嗣业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外祖父。 整个过程,非常的融洽。 酒也喝了三壶,赵蒹葭知道叶离有正事要说,于是借故先行离开。 “陛下,不知您还有何要事?”李嗣业脸色微醺,正色试探。 叶离摆摆手,四周所有人迅速退下。 李嗣业一下子就坐直了,他就知道,明显有事。 叶离认真道:“不久前,六扇门截获了一封密信,是境外之人给朝廷某位大人物所送,其内容涉及造反。” “而经调查,你麾下的第九营似乎有所牵连。” 砰! 李嗣业如遭雷击,脑中平地一声惊雷。 “什么?” “这,这不可能啊!” “陛下,你给微臣一点时间,微臣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如果真有人敢这样做,微臣引咎辞职,立刻处死部下!” 他几乎有些语无伦次,毕竟牵连造反,这是要杀九族的,历来如此。 叶离苦笑,伸手扶起他:“爱卿,别急。” “等我把话说完。” 李嗣业深吸一口气,如他这样的人物都很紧绷了。 “虽然调查的表面是这样,但朕压根不相信是第九营的将士牵连其中,朕怀疑,是有人故意在挑拨离间。” “想要朕和你这个兵部尚书之间生出间隙,甚至是挑拨朕,杀了你们这些左膀右臂!”叶离道。 李嗣业一凛! “陛下,你怀疑是谁?” “波斯人?” 叶离点点头:“但毫无头绪,一切都只是猜测,茫茫人海,也捞不到人。” “所以,朕让你过来,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下,如何引蛇出洞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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