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玉小楼,此地连排的院子,一眼望不到头,没有后宫那些宫殿那么气派,但也绝对算得上宽敞,整洁了。 此地是由原本的杖庭改造而来,特地留给一些宫外女眷所用,但几乎很少有人住进来。 此时此刻,就只有薛凤一人而已。 院内一盏灯火通明,禁军在外围站岗,没有靠近。 “咳咳咳……”薛凤捂着嘴巴,咳嗽不止,才一点点酒而已,她的脸已经涨红,辣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哈哈哈,怎么,辣吗?”叶离大笑。 薛凤尴尬的点点头:“不过,宫廷玉液喝了倒是挺暖和。” “民女应该能喝一点,但再多的,恐怕就喝不了了。” “没事,你也吃点菜吧。”叶离显得随和,拿着一根羊蹄啃了起来。 薛凤见他吃饭随意的样子,微微有些震惊,这跟民间一些农夫吃饭几乎没有区别了,但凡有点身份的,估计都比陛下讲究。 她看了看四周,怎么没人伺候? 她只好起身:“陛下,不如我帮您?” “不用,朕没那么难伺候,你坐下也吃吧,前些年打仗的时候,朕吃的比现在还粗鲁呢,许多时候肉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毛。” “啊?”薛凤震惊,心想你可是皇帝啊。 “哈哈哈。”叶离大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军营不一样,你吃的慢了,说不定下一秒敌人就来了。” 薛凤好奇,睁大眼睛:“那陛下,岂不是很危险?” “当然。” “我曾听一些从战场退下来的将士说过,说是打仗的时候,人山人海,根本看不到头,想想都吓人。” “但我从未见过,陛下,能跟我讲讲吗?”薛凤看来,显得很感兴趣。 叶离笑道:“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听金戈铁马,黄沙万里的事。” 叶离吃着羊腿,忽然一笑,上过战场的人都不会对哪里感什么兴趣,但没有上过战场的却不知道哪里的残酷。 特别是女子,崇拜英雄,对于她们完全接触不到的沙场驰骋更是向往,所以薛凤这么好奇不足为奇。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叶离讲起了草原大战的一些事,薛凤听的入神无比,一双丹凤眼时而紧张,时而舒缓,听到大获全胜之时,也会长吐一口气来。 听着叶离的那些峥嵘岁月,她几乎都要化身迷妹了,毕竟对于大魏的所有人来说,创造奇迹,让百姓安居乐业的他就是神! 就这样,讲着讲着,忘记了时间,天色更黑,已是夜半三更。 薛凤脑袋昏沉沉的,脸蛋酡红,眼睛看东西都有些恍惚了。 “陛下,民女真的喝不下了。” “最后一杯。”叶离劝酒。 “这……好吧。”薛凤不好推迟,只能仰头,紧蹙蛾眉,强忍着辛辣喝了下去。 “陛下,我头好晕……” 砰! 她瘫软在了桌子上。 “嫂嫂醉了,朕扶你。”叶离喝的不算多,只是有些微醺,此刻望着喝醉的薛凤,不由自主的凑上前,将人扶了起来。biqubao.com 薛凤一双美腿走路都有些踉跄,呼吸急促,一手捂着额头,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被扶着进入内屋。 一夜风来,叶离再没有出来过。 禁军就在外面守了一夜,还特地吩咐若有人问,就说陛下在御书房彻夜批阅奏折。 次日。 零散的衣物散落一地,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氛。 阳光洒在窗台,打在薛凤的脸上,她缓缓睁开大眼,有些茫然,有些头晕,身体更是有一些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凛然一惊,猛然回头,却发现叶离正在熟睡,而且自己身上竟不着寸缕。 轰! 宛如惊雷万道,劈在了她的身上一般,昨夜醉酒,竟…… “完了……” 她捂住胸口,不知所措的后退,嘴唇微颤,大脑一片空白,碎片一边的记忆席来,是二人抵死缠绵的回忆…… 叶离也在这时候醒来,四目相对的第一眼,他略微尴尬,的确是有点乘人之危了,但他不是不负责的人。 “醒了?”他坐了起来,声音磁性。 “陛下,你……” “你昨夜……怎么可以这样?”她眉头紧蹙,生气的时候都很温柔,眼角的泪痣更是柔情。 叶离摸了摸鼻尖:“那个,朕是看嫂嫂一个人孤苦无依,心生怜惜,所以才想着……” “你……”薛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愤不已,却又拿叶离没办法。 “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你放心吧,朕会好好待你的,如何?”叶离握住她的一只手。 她下意识挣脱,却没有任何作用。 下一秒,叶离一拉。 砰! 二人双双倒在软榻上,叶离倾覆而上。 薛凤面红耳赤:“陛,陛下,这样不好,你别……你快松开,让人看到。” “这有谁能看到?” “再说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你总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叶离笑道,脸皮厚的跟城墙一般。 薛凤美丽脸蛋为难,侧头咬唇,但这话也没说错,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而且她对叶离本就仰慕,心有好感,能跟着叶离绝对是祖坟冒青烟了,但她为难的是,这事怎么好意思让凌烟知道? 岂不是以为她是故意勾引叶离的? 而且一时之间,她还没办法完全接受。 “唉。”她叹息,有些愁绪:“陛下,民女实非良人,若陛下只是一时冲动,我就,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那怎么能行,朕是那么不负责的人么?” “而且说不定你现在都怀上龙种了?”叶离脱口而出,让薛凤的脸唰的一下通红,羞耻难当。 “陛下,别说了!” “嘿嘿,不说也成,你就说跟不跟朕吧?”叶离贼笑,或许是天下太平了,他也罕见放纵了一把。 不过,真润啊! “陛下你……”薛凤极力想要挡住自己走光的地方,但怎么也挡不住,而且二人肌肤触碰,是没有穿衣服的,这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最后实在是羞的没办法了,想着也已经这样了,看着英武年轻的叶离,她只能咬唇,点了点头,同意跟随。 “嘿嘿。”叶离贼笑,拿捏死了薛凤害臊,不会说什么,手又不老实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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