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罗河的某处山丘,阳光正好,空气湿润。 叶辰带人正在远远眺望着火器军。 “陛下,叶莽将军,论弓钦将军,还有寿王,牧大行军总管,还有……全部已经收到您的命令,按照计划拔营了。” “这里有一封信,是丞相大人送来的。” “另外,您看,咱们要不要动身?”夏阳问道,双手封上一封信。 叶离接过简单看了一下,京城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钱粮兵马,只要需要,立刻就可以输送,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合上信:“动身吧!” “陆风,你带轻骑兵营去最前面探路,火器军在中,朕来殿后。” “是!!”众人一拜。 电光火石之间,三千轻骑兵即刻出发。 而剩下的两千禁军也在以最快的速度拔营。 这样的动静自然瞒不住羯人那边,羯王亲自带人前来问候,毕竟已经是联盟关系,他象征性的问了问可否需要军队支持。 叶离婉拒! 这一次,他要以最快速度,在完颜洪烈没有反应过来之间,吃下辽东西北,掐断他们的粮食来源。 否则苏心斋母子在完颜洪烈的控制下,自己将会极其被动。 当天傍晚,一切准备完毕,大魏军队将正式离开羯人王帐之时。 突然,叶辰被一名不速之客拦住了。 “来都来了,出来吧!”叶辰淡淡朝暗处喊话,他已经猜到是谁了,毕竟这军营,能出没的女人可不多。 六扇门的人看去,是阿莲娜来了! 她火辣的身材被兽皮包裹着,尽显野性美,此刻的眼神宛如一头母狮般死死盯着叶离。 六扇门的人担心其做什么,直接拦住了路,并且还要搜身。 “你们先退下吧。”叶辰却摆摆手。 晋十三欲言又止,但听令退了下去,但没有退的太远。 看着近卫离开,阿莲娜挑眉:“你不怕我找你麻烦?” 叶离笑了,看着布罗河映照黄昏的绝美风景道:“我为什么要怕?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你老爹不会轻饶你。” “你的整个族群都要遭到灭顶之灾,我不动,你敢杀我么?”他笑道。 “你!” 阿莲娜气的傲人的胸口起伏不平,十指紧捏。 “你给我等着!” “等我去了中原,咱们有的是机会见面,到时候我成了贵妃,你就等着好看吧,我发誓,我不会让你这个谎话连篇的混蛋好过的!”她咬牙切齿,对于之前被利用的事耿耿于怀。 但此话一出,非但没有威胁到叶离,反而给他逗乐了。 这女人,要是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自己,自己就是皇帝,该是什么表情? 一旁的六扇门众人也是脸色古怪。 “你笑什么?!”阿莲娜怒斥,气急败坏。 “没,没什么,我等着你来找我麻烦就是了,但现在,我要走了。”叶离笑道。 “哼!” 阿莲娜最终没有做什么,只是狠狠的看了一眼叶离:“你最好别战死了!” “我要是战死了,你可就倒大霉了。”叶离笑眯眯的回头,话里有话。 “你什么意思?” “喂!” “说清楚!” “我让你回来说清楚!”她在后面大喊,但叶离却没有再回话,而是带领禁军一头扎入了风景绝美,但又没有尽头的走马道! 等打完这一仗,他就真正可以一家团圆了! 这是他的夙愿,也是他最重要的事。 …… 两天后。 在叶离的示意下,寿王领十万人在丰河口,宋北文领八万人马在鱼肠镇,正式发动了对辽东的佯攻! 浩大的声势之下,席卷四海。 两边地方的摩擦也持续升级,小到几十人斥候队冲突,大到万人对垒,撞阵过境,均有发生。 而且虽是佯攻,但也标志了大魏和辽东之间的“天无二日”正式拉开帷幕,这曾经是司徒徽独自一人,夜观天象的预言。 他是个真正的高人,似乎看穿了所有,知道有这么一天,所以许多事情他都藏着,没有告诉叶离。 七天后,叶莽和论弓赞这两位大魏武力值天花板,分别为左右先锋,各带五万人,长途奔袭,全力进攻辽东的北牙城,和巫山要道。 当日,天崩地裂。 叶莽连斩七将,杀敌六千,将整个北牙城搅的天翻地覆。 论弓赞靠着重甲骑兵的优势,那更是摧枯拉朽,直接拿下半个巫山要道,若非完颜洪烈嫡系大将支援及时,八万高原铁甲死战,巫山要道就算是丢了。 十日后,前方消息传回辽东帝城。 完颜洪烈震怒! 他猜到了佯攻,猜到了西北三镇要被针对,但独独没有想到羯人敢借道给大魏,对付辽东。 这一日,辽东帝城传出了完颜洪烈势杀羯王的怒吼! 高原猛虎,不再能镇定如山,他数道手谕,调了二十万大军。 但让世人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选择支援西北三镇,而是命令他的心腹大将高灵芝,率兵从另外方向进攻大魏本土。biqubao.com 企图将战火从西北转移到大魏,不得不说,此计之妙,堪称教科书的军事指挥。 寿王,宋北文二人压力巨大,第一天就丢了十里据点,羞愧的他们差点没有自刎谢罪。 但叶离只说了一句“可败,不可速败!” 这一句话,算是给二人吃了定心丸,二人着手奋力御敌,身后青州官员全力疏散百姓,战争的压力开始砰然加剧。 足足数日,辽东二十万精锐已经可以隔岸观望青州了。 若不回转,青州必丢,青州一丢,战火燃烧到中原,生灵涂炭,那就是必然。 这时候,开始有人慌了,有请求叶离调兵支援的,也有请求临阵换将的,还有让京城增兵的,总之什么的都有。 但全部被叶离拒绝。 寿王,宋北文的地方军队本来就不是精锐,要抵挡辽东的精锐,谈何容易,节节败退,不怪他们。 而目前局势,无非就是比谁先破城! 叶离有自信,率先撕开缺口,先下一城! 许多人觉得叶离是救后心切,失去了理智,毕竟北牙,巫山要道都太难打了,除非敌人自己出来,但一直到了开战的第二十三天,情况有了改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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