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王帐,羯人高层皆在。 他们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如临大敌的感觉,但没有冷漠和害怕,叶离明白,事多半能成。 “羯王。” “不知考虑的如何了?”他直接开门见山,不跪不拜,在气势上压住了整个羯人部落。 羯王眼神微闪,倒也没有恼怒。 毕竟大魏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庞然大物,不仅仅是军队,还有文化和技术,都太过降维打击,否则完颜洪烈也不会派出大量青龙卫进入中原偷窃。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可以借道!”羯王脱口而出。 叶离丝毫不意外,也没有惊喜:“然后呢?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此言一出,羯人哗然,心中震惊,此子好生老成,竟能看出他们的想法。biqubao.com 羯王站了起来,伸手接过一卷羊皮。 “这是我们的条件,当然,这都是你昨天承诺给我们的,我们只不过在上面细致的记录了下来,将军可以看一看。” 叶离接过,让夏阳直接读出来。 “绸缎,三万匹……” “种子,五十万斤……”夏阳才刚刚一念,脸色就大变。 “这……” 叶离面不改色,伸出一手,示意继续念。 夏阳,陆风等人脸都黑了,这特么哪里是谈条件,压根就是拦路抢劫,条件陛下是答应了,但没答应这么多啊! 气氛显得低压,羯人那边齐齐眼神闪烁,怕要少了,又怕激怒大魏,大魏不给。 所以这是一场心理战。 叶离非常清楚羯人的打算,但他仍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虽然这些条件的量很大,但跟能不能拿下辽东的西北高原比,就显得太过渺小。 只要能拿到走马道,一举拿下子午谷,进而夺取整个辽东西北,那他就有和完颜洪烈谈条件的资本。 所以他毫不犹豫:“没问题,我答应了!” 此话一出,现场炸锅。 “大人!”夏阳等人惊呼,不明白一向精明的陛下怎么不讲价? “哈哈哈,将军痛快!”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定下了,还请将军能够代表大魏签字!”羯王的脸都要笑烂了,生怕叶离反悔,亲自拿来了笔墨。 叶离当场签下。 “那么羯王,现在可以让开一条道了吧?” “不急不急,大将军,这个,我还有一个条件!” 顿时,全员震怒! “混蛋,你特么是得寸进尺吧?” “我家大人如此诚恳,你却言而无信!” “什么狗屁条件,道你究竟是让不让!” 羯人理亏,倒是没有出现对峙的局面。 羯王陪笑:“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本王的这个条件并非是索取什么,而是要还赠大将军一礼!” 叶离示意众人平静,蹙眉道:“还赠,什么东西?” 羯王严肃:“我想要将我唯一的女儿许配给贵国的陛下,也好让我两国永结秦晋之好!” “只要贵国同意此事,那么走马道即刻开放!” 羯人高层齐刷刷看来,目光火热,毫无疑问,这才是重头戏! 夏阳二人也安静了,看向叶离。 在古代这样的事非常常见,以联姻的方式来保证两国之间的联盟,这些年不仅羯人想这么做,还有西域诸国,那是玩了命的朝京城送公主。 甚至一些地方势力的领袖也是同样,甚至送嫂的都有,只求能得到叶离的承认和庇护。 叶离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同意,整个羯人会没有安全感,借道一事只怕还是要拖。 强行过道,也能办到,但得不偿失。 一番犹豫,最终他道:“好,这事我也承诺了。” 顿时,整个羯人狂喜! “大将军,多谢!” “如若你不嫌弃,你我二人可结为异姓兄弟!” 顿时,夏阳等人鄙视,真特么不要脸! 叶离瞥了一眼:“那就不用了。” “羯王也不要高兴太早,你提了这么多条件,我也有一个小条件!” 顿时,四周安静,羯人交头接耳。 “小条件,什么小条件?”羯王有些小心翼翼。 “我要你们羯人帮我大魏军队打掩护,且要负责运输物资,向导等工作。”叶离道。 闻言,羯王脸色一变。 “不过你放心,你们只需要打下手,不需要你们出钱出兵,等我横扫整个辽东西北,会分给你们一些好处。”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想,就算陛下不说什么,朝廷内阁也会有意见,而且你的公主将来也未必能在后宫站稳脚跟。”叶离道。 此言一出,羯王陷入沉默,眼神不断闪烁,和自己的智囊对视交流了许久。 最终咬牙:“好!” “为表达对大魏的忠心,我羯人愿意倾囊相助!” 夏阳等人鄙视。 这特么就叫倾囊相助了?要是他们出兵配合攻打辽东,那不得是挖心挖肺? “好,事不宜迟,立刻开始吧!” “……” 短短半炷香时间,马蹄阵阵,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十几个冲了出去。 他们带着叶离的手谕,即将奔赴各大军团所在的位置,黄沙弥漫的天空,逐渐乌云笼罩,深不可测,仿佛预示了一场战争的到来! 另一边,羯人在得到承诺之后,也没有拖沓,先是调走了走马道高达上万的驻军,然后羯王又抽调了三百精锐嫡系,组成了向导队。 还有三万军队,随时准备帮大魏运输物资。 他们以为物资就是粮草,但两天后的“物资”,却是让他们震惊! 一尊尊恐怖的红衣大炮宛若洪荒猛兽傲立天地,黑黢黢的洞口仿佛藏着末日一般的威力,它们排成长龙,依次进入走马道,密密麻麻,让人望而生畏! “这是什么?!” “别过去,大魏军队有重兵在把守,他们正式出兵了!” “太可怕了,不会是攻城车吧?”有人颤抖,莫名畏惧。 “这下有好戏看了,你们觉得谁更强?” “当然是大魏!” “不,辽东更强,三千辽甲破吴的事你们忘了吗?!” “住嘴,现在咱们和大魏是亲戚了,大魏输了,咱们全部要倒霉!” “是……” 走马道上,可怕的队伍引起了羯人的轰动和围观,但消息封锁的很严,没有人可以将消息传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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