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大吵,军队持续增多,羯人这边绷紧了弦,另一边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五千多人封锁了所有的辽东人,插翅难逃,而羯人双方都惹不起,而且叶离没有进攻羯人的任何一个士兵,所以他们也就一直没有参战,数万人在旁边看着。 “啊啊啊!!” “你被骗了,你被骗了啊!” “这是汉人的奸计,这是汉人的奸计啊!” “他在挑拨你我两国的关系!” “我辽东从来没有资助你的部下,如果是这样,那我还用大老远来吗?”辽东读书人歇斯底里,气急败坏。 顿时,所有羯人一愣,这么说也有道理啊。 羯王,契必同仁看着辽东使臣,脸色逐渐有些难看,这可不像是演戏。 阿莲娜更是怒火中烧,难道自己被骗了? “快出兵,快出兵镇压这帮汉人啊!” “我们的人如果死光,你整个羯人都要陪葬!”辽东读书人彻底急眼,直接威胁。 契必同仁脸色难看,辽东绝对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这片土地上曾经有很多不服辽东的小部落,小政权,最后的下场都是泯灭。 羯人这边摇摆不定,而另一边的辽东人已经被杀的溃不成军,无法在禁军和轻骑兵的联手下存活,被分割成了很多很多块。 如果没有援兵加入,他们的败亡将是彻底的,也将是迅速的。 辽东使臣急的不断怒吼。 终于,契必同仁动摇了,准备出场干涉。 但就在这时候。 叶离一声大吼,响彻天地:“羯王,我为庇护你族而来,你还要帮他不成?!” 无与伦比的气势劈天盖地,压迫力十足。 唰唰唰! 无数道眼神死死看去。 只见叶离手中提着一颗人头,带人离开了厮杀中心,直扑而来。 那颗人头不是别人的,正是辽东军队的将军,虽然谈不上什么大将军,可那也是将军! 全场震怖! 这么快,辽东一千多军队的指挥者就被斩了? “你,你!!” “你要付出代价!”辽东使臣震怒。 “快出兵,快出兵啊!” “契必同仁,我命令你立刻动手!” “这是大柱国的死敌,拿下你就立功,我对今天的事会既往不咎!”他不断催促,也是慌了神,身边仅仅十几个侍卫而已。 契必同仁脸色难看,挣扎。 阿莲娜则是不满,强烈的不满,金人凭什么命令羯人。 而叶离也是看中了这一点,不断逼近,发出大喊:“羯王,辽东之人凭什么命令你们羯人?” “他们不过是想要利用你们罢了!” “如果你们插手进来,那就是公然与大魏为敌,但反之,如果你们中立,我保证大魏不会对尔等有任何意见!” “至于为什么来,为什么说有人要造你的反,容我处理了这帮狗杂碎再跟你解释,如何?” 铿锵有力的声音,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软硬兼施,也给足了面子,并没有像辽东那么强势。 这一瞬间,高低立判! 羯人不是傻子,明显大魏这边客气的多,再加上两尊都是庞然大物,都是不敢招惹,羯王明显犹豫了。 见状,辽东使臣急了。 大喊道:“休要听这黄口小儿胡说!” “我们若死在你羯人的地盘上,你知道是什么后果的!” “后果?什么后果?我大魏庇护,辽东又能如何?”叶离霸气喊话。 辽东使臣怒不可遏,看着另一边还在被围杀的手下,急不可耐,直接抓住了羯王! “出兵啊!” “再不出兵,我辽东将视你为大魏盟友!” 一顶高帽子直接戴上,现在谁不知道大魏跟辽东已经是处于战争前夕了,一旦站队错误,那将是万劫不复! 可不管吧,辽东人就惨了。 而且这是羯人的圣地,汉人来这里杀人,让他们也有些不满。 “汉人,立刻退出我的领地!” “你们两家的恩怨我不管,但人不能在我这里杀!”最终,他迫于无奈,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闻言,辽东使臣松了一口大气,只要羯人帮忙,他应该就没事,等到援兵一到,他就可以复仇了。 但叶离来了,显然就没有离开的意思。 非但没有让人停手,反而看向阿莲娜:“公主殿下,咱们之间的约定不算数了么?” “咱们两家合作,打败了辽东,我把辽东十二座岛屿割给你们!”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 合作? 辽东十二岛? 只听见唰唰唰的目光齐齐看向阿莲娜。 阿莲娜的脸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气的浑身发抖,面红耳赤:“你这个混蛋骗子,你在胡说些什么?!” “父王,我没有跟他约定,是他胡说八道的!” “那你为什么带我过来?”叶离一副无耻模样。 “你!”阿莲娜算是被狠狠上了一课,气的眼睛都能喷火了。 “还有,羯王,你这些年给我大魏送的各种礼品也不下一百车了吧?” 契必同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没想到叶离这么无耻,直接揭短,心虚的看了一眼辽东使臣。 辽东使臣的眼神愤怒,人在屋檐下,却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你们现在退到一边去,不需要你们做什么,我来处理!” “别奢望辽东人会放过你们,人已经在你们这地盘上死了,辽东必然追查,已经到这一步了,难道你们还要得罪我大魏天子?”叶离循循善诱,游刃有余。 他本可以直接武力控制全场,但他没有,毕竟羯人也是有脾气的,还有求于人,如果闹的太僵,不利于后面的谈判。 契必同仁这边算是彻底僵在了原地,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压根不知道怎么办,完全是被放在了火上烤。 但毫无疑问,他已经打消了针对大魏的想法。 辽东使臣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一般:“看来你们真的是一伙的了?” “契必同仁,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人是你带来的,如果你不阻止,辽东天威将降临整个布罗河!” 契必同仁脸色难看,羯人更是不爽。 见此一幕,叶离心知机会来了。 一个箭步跨了出来,大吼道。 “呱噪的东西!” “敢威胁我大魏友国,那就是同我大魏作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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