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不屑一笑:“虽然青龙司也是她教出来的,但显然,她是留了手的,你们青龙司还差了点意思!” 禄大人眯眼,似乎知道一些内情:“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了?” “谁?” “苏心……”说到这两个字,禄大人猛的惊醒:“你在套我的话?!” 叶离冷笑:“你或许觉得金霜已经死了吧?” “金霜,她没死?”禄大人震惊。 “没错,老天爷这次不站你们那边。”叶离道。 禄大人的脸色顿时难看:“那看样子,那个叛徒已经交代了所有?” “也不算,她知道并没有你多,如果你愿意如实交代,而且做我的内应,将功补过,那朕可以给你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苦!”叶离一字一句,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了最狠的话。 “哼,你觉得我会跟那个贱人一样?”禄大人不屑,眼神沉冷。 “不如打个赌,你输了,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 “我输了,我放你走!”叶离霸气道。 “赌什么?” 叶离二话不说,直接抽了一把刀扔在了他的脚下,哐当一声。 “十招,十招之内,如果你没有趴下,我就算你赢!” 顿时,禄大人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你确定?” “当然确定!”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堂堂皇帝,想必不会食言!”他铺垫道。 “少废话,动手吧!”叶离懒得多说。 禄大人咬牙,看向地上的长刀,眼神一狠,如果他赢了,就算叶离不放,他也可以挟持人质离开。 所以,他一出手就是全力。 “啊!”他大吼,整个人化作残影。 “陛下!”晋十三等人不放心,但被叶离一手阻止:“谁也不许出手!” 他极度霸气,毕竟要说身手,他可是苏心斋毫无保留言传身教的,二人甚至在床上都会斗武。 他几乎预判了禄大人的招式。 砰! 他一拳砸出,禄大人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步,差点没有摔倒。 “再来!”禄大人大吼,再度杀来。 长刀挥舞,讲究一击必杀,极其的刁钻。 但叶离全程从容应对,甚至能够预判他的招式,从青龙卫这些人的身上是能够看出一些苏心斋的影子的。 只不过这个禄大人离苏心斋还差的远。 砰! 轰隆! 四周物件纷纷炸开,连花坛的鹅卵石都被砍的残缺不全。 一招,两招,三招……招招致命,让六扇门的人都忍不住握紧了刀,替叶离捏了一把汗。 “有本事,别躲!”禄大人恼羞成怒,接连数刀全部被从容躲开,他甚至没办法挨到叶离的衣服。 “你就这点本事么?” “完颜洪烈就派了你这么一个废物出来?”叶离讥讽,一个闪身躲开。 “混蛋!” “啊!”禄大人怒吼,长刀变招,犹如燕子回巢一般,刺向叶辰的胸口。 叶辰见其双脚离地,眼神一闪,就是现在! 他突然转守为攻,竟然不做任何防御。 禄大人大喜,全力刺去。 但下一秒,砰! 叶离如同鬼魅一般的抬脚,以一个极其高难度的后仰正踢,率先踢到了禄大人的胸口,此刻他的刀都已经到了叶离的胸口,可再也无法寸进丝毫。 “噗!!” 禄大人吐血,往后倒飞,轰然一下砸进了花坛,被大量的树枝划破了脸,血迹斑斑。 他努力的想要爬起来,但迎面是一只强有力的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 “咳咳咳!”他痛苦不堪,剧烈咳嗽。 叶离居高临下,拍了拍裤腿:“结束了,你输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禄大人惨笑一声:“果然不愧是苏大人守护的人,我输的不冤,可那又怎样?苏大人本就不是你们大魏的人。” “你说不是就不是?”叶离冷笑。 “哼,她的宿命就是辅佐大柱国,阴阳谷的传人一生都该如此,可她却去了中原,来帮你,这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你想要将人带回去,你觉得可能吗?”禄大人咬牙。 “宿命?一向如此?那朕就干掉那个完颜洪烈,看谁去辅佐他!”叶离霸气道。 “你以为辽东是突厥吗?” “我劝你,收起高傲的姿态,向大柱国进贡,或许你我两家还能和平共处,否则你以为苏大人为什么不回来,那是怕你给自己惹下大祸!”禄大人半真半假的恐吓。 也是这一刻,叶离突然反应过来,苏心斋的身手独步天下,天底下是绝对没有人能控制她的,她不回来,可能就是被完颜洪烈胁迫,而胁迫的筹码就是他叶离和整个大魏! 当想到这里,似乎什么都解释的通了。 他的怒火在燃烧,眼中也密布了血丝,突然仰天大笑,怒极反笑,黑发狂舞。 “哈哈哈!” “有趣,有趣啊!” “他完颜洪烈逼走朕的妻子,左右她的自由!” “现在又派遣大量奸细,渗透我大魏内部,盗取黑火药等一系列重要物资!” “你居然让朕去跟他进贡?” “笑话,简直是笑话啊!”他大喊,眼神陡然变的可怕。 “现在朕突然改变主意了,与其让你去做内应,倒不如让完颜洪烈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禄大人意识到自己可能激怒了一头洪荒猛兽,脸色大变:“你要干什么?” “辽东不是突厥,你想清楚后果!” “如果你肯听我的,让我回去跟大柱国请命,大家或许还能做朋友,苏大人也能回来!” “不用了,朕的女人,朕自己会去接!” “而你!” “朕想要向你借一样东西!”叶离伸手。 “借什么?”禄大人茫然。 “项上人头!”叶离一字一句,眼神凶狠,伸出手的手并不是要东西的,而是接刀的。 禄大人惊恐,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开口,叶离为了得到有价值的东西就不会杀他,但这一刻他才发觉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似乎真的无惧辽东。 “不!!”看着扬起的刀,他发出了此生最为不甘的嘶吼。 噗嗤! 砰! 紧接着,一颗西瓜大的人头满地滚,喷涌的鲜血直接染红了花坛里的大量白菊,透着摄人心魄的红。 “来人,将这个王八蛋的人头,连同青龙司其他杀手的人头全部给朕装起来!” “朕要给完颜洪烈送一份大礼!”叶离大喝。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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