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狠,你够狠!” “你到底是谁?”他厉声质问。 “我已经查过,整个京城就没有你这一号人物,你就像是凭空出现的钦差大臣一般!” 叶离冷漠:“你查不到是正常的,因为我确实就不是什么钦差大臣。” 谢方一震:“那为何朝廷又对外透露确实有派出钦差?” “因为那都是我的意思。”叶离不屑。 谢方闻言一怔,他的意思?他可以调动朝廷? 他彻底懵了,隐隐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我不明白,你已经官拜刺史,封疆大吏,要风有风,有雨有雨,我也从未下过命令,要打压你们这些封疆大黎,可你为什么还要如此,是朝廷哪里待你不公?还是你被辽东人挟持了什么?” 叶离很生气,很愤怒,很不可思议,他能容忍底下的人竞争,那怕是贪污,他也不会如此愤怒,可现在谢方是跟辽东人搞在了一起,这等于是叛国! 这无论放在哪一个时代,都是重罪之中的重罪,不可原谅。 “你下令?” “你,你是?!”谢方震惊! 叶离没有回答。 但他已经从四周所有人的眼神之中得到了答案,他如遭雷击,连连后退,只觉得不可思议! “哈哈哈!”突然,他放声大笑出来:“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六扇门大规模出没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当今天子在!” “你居然是皇帝!”他大喊。 叶离看着癫笑的他,没有生气,因为他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是,我是效忠辽东人!”他直接承认。 顿时,四周众人震怒,大骂四起:“叛徒!” “狼心狗肺的东西!” 但谢方丝毫没有介意,冷冷一笑:“叛徒?何为叛徒,我本就不是汉人,又何来背叛一说!” 此言一出,现场哗然。 叶离眯眼:“你不是汉人?” 一州刺史已经是天大的官了,把守一方财吏大权,这样的职位是绝对不可能让异族人来做的,那怕是而今的草原,虽然有不少突厥人被提拔,但那可都不是一个地方的一把手。 “没错!” 谢方说罢,伸手抓向了自己的耳根后。 而后,刺啦,他竟然徒手扯下了自己的脸皮。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震惊! 人皮面具? 一州刺史,竟然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鬼! 绕是叶离都震惊了,怪不得这家伙一直不认识自己,怪不得这家伙的骨骼偏大,不像汉人,正所谓画皮容易画骨难,感情从一开始他就是辽东人! 只见他的真实面目更加年轻,只有不到四十的年纪,浓眉大眼,骨骼宽大,皮肤偏白,这是标准的辽东金人外貌! “你不是谢方,那真的谢方呢?”叶离大喝,怒不可遏。 “呵呵,真的谢方早就已经死了,我在这里做了一年的刺史才被发现,也不得不书大魏是真够差劲的。”他略带一丝挑衅。 “混蛋!”叶离大骂,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搞不好还有其他地方也被渗透了。 “完颜洪烈到底想要干什么?”他耐心耗尽,大吼犹如惊雷炸响。 “是大柱国让我来的,但其他的,你休想知道!”谢方冷酷,此刻的他已经不再是坦坦荡荡的刺史了,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奸细”! 说罢,他竟是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颗什么东西,直接往嘴巴里塞。 叶离瞳孔张大:“不好!” “阻止他!” 他大喝一声,整个人宛如猛兽一般扑了出去,极其的快速,近乎极致了。 这时候,众人甚至才反应过来,谢方要服毒自尽。 不得不说,这足够狠。 千钧一发,叶离砰的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臂,成功阻止了他的自杀,但谢方并未因此懊恼,反而嘴角浮现了一丝得逞之色。 他的左手不知何时拔出了一把匕首,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刺向叶离。 快,太快了! 服毒是假,刺杀是真! “陛下小心!”惊呼四起,六扇门的人拔地而起,想要阻拦。 但只听到叶离重重的一丝冷哼:“哼!” 他再有准备,这么多年什么刺杀他没有遇到过,这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他单手一探。 砰! “啊!”谢方,也就是禄大人闷哼一声,踉跄倒退数步,偷袭不攻自破。 一击不成,六扇门已经冲了上来。 “拿下!” 谢方不甘,但再也不敢停留,他感觉叶离可能或许是那个最深不可测的人,手中凭空出现几个黑球,往地上一砸。 砰!! 几声炸响发出,跟黑火药很像,但却没有什么威力,只能释放出大量的白烟,遮挡视线。 叶离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了,所以反应极其迅速,捂住口鼻,双腿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 “咳咳咳!” 就在众人还在咳嗽的时候,谢方已经成功突围,他大喜,只要摆脱六扇门,他就有十足把握逃回辽东。 但下一秒,他眸子震惊,逃跑的脚步猛的一个急刹车。 只见前面叶离不知何时已经预判了他的逃跑方向,正站在哪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还跑吗?” 禄大人脸色难看,转头就要从其他地方跑。 但白烟之中,晋十三已经捂住口鼻,带人杀出,哗啦啦的从四面八方包围,并且越来越多的人赶到了这里。 这一下,退路算是彻底没了。 他猛的回头,死死看向叶离:“素问大魏皇帝足智多谋,手下更是能人辈出!” “我身为辽东青龙司统卫,遗憾未能见识一番!” “不知道陛下愿不愿意给个机会,让我一对一的见识一下?” “陛下,他是想要跑,别信他的!”晋十三道。 “哼,难道诸位不敢?是怕了我青龙司?”禄大人冷笑,故意挑衅。 “你说什么?!” “我们怕你?”六扇门勃然大怒。 啪啪啪! 叶辰突然鼓掌:“不愧是潜伏在大魏这么久的奸细,临危不乱,还知道激将朕的人,不错!” 被拆穿后的禄大人脸色微变,但依然道:“反正我已经没办法逃了,如果陛下不怕,那又何妨?” “我想要看看是我辽东的青龙司厉害,还是你们大魏的六扇门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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