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州二把手,总揽军权,在进青州城接受调查前夕自缢而亡,这特么说得过去?! 联系刚才的对话,他对谢方的信任彻底没了。 甚至后悔,不该相信谢方,还是应该自己一人调查! “大人,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按照您说的办的啊!”谢方哀嚎,快要哭了。 “哼!” “走!”叶离重重冷哼,什么也没说,带人快速离去。 “快,跟上!”谢方大喊。 “是!” “……” 很快,轰隆隆的密集马蹄声响彻了整个青州城外,扬起了滚滚尘沙,大量的人员风驰电掣一般朝着城外军营而去。 一度引起了不少百姓和围观和议论。 他们不知道的是,乌云笼罩的青州再度发生了天大的变故,他们更不知道辽东人的黑手,已经彻底将他们包裹! “驾,驾,驾!”叶离不断拍打马屁股,全速赶路。 但就在冲出去没有一里路的时候,突然,他灵光一闪,猛的惊醒什么,孟臣死了,那青阳仓库会不会有什么变动? 如果孟臣非正常死亡,有人要斩断线索,那青阳仓库必然是第二个目标。 一想到这里,他浑身绷紧! “晋十三!”他大吼。 “卑职在!”他大喊,骑马努力靠近。 叶离在马背上疾驰,黑发狂舞:“你立刻带人秘密绕回青州城,驻防在青阳仓库,将聂欢和聂铳保护起来!” “有可能会有人过去!” 晋十三一震,这才想起青阳仓库还有两个相关者。 “是!” 他二话不说,点了六个人,立刻掉转马头,带领六人冲进了灌木丛中消失不见,从其他路又回了青州城。 随后,叶离为了防止有突发情况,人手不够用的情况,立刻又让伏露去了铁岭,将留在哪里的八十位六扇门全部调来! 甚至他将夏阳伪装成挖河的三千进军也调来青州城外十里的位置,只要需要,随时可以支援! 做完这些,他才安心前往北大营。 …… 两个小时后。 在全速赶路之下,城外北大营到了! 这是一个坐落于三道交汇之处的军营,占地极广,不仅负责拱卫青州,还肩负了整个边境线几十里的安全重任。 正是因为毗邻辽东的特殊性,这个边疆大营,可以说是朝廷的亲儿子,除了火铳这等武器没有放过来,只有京师嫡系精锐拥有,几乎大魏所有的顶尖武器,例如陌刀,重弩,连弩等等,全部都无条件配给了这里。 这也是为什么李墨不想也不能直接缉拿,控制孟臣的原因,一旦发生叛乱,那就是一场灾难! 也正是这么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地方,堂堂的军队指挥官,从三品大司马,居然死了! “吁!!” 大量马蹄落下,战马都已经跑的受不了了。 叶离瞩目一看,偌大的军营之中已经悬挂素缟,士兵人手一块黑布。 他的心彻底沉入谷底,这个孟臣一死,就代表线索断了,甚至辽东人很可能已经意识到他们被盯上了。 最离奇的是,孟臣怎么会自杀? 他咬牙,翻身下马,冲了进去。 “站住!” “谁?!” 大量士兵拦路,眼睛哭红,似乎是戒严了。 “让开!” “给老夫让开!”后面赶来的谢方大喊。 “刺史,是刺史大人来了!”有人惊呼。 “我等参见刺史大人!”大量士兵跪地。 而叶离没有心情在这里逗留,直接冲了进去。 谢方紧随其后。 一路冲到主大营,这里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现场的灵堂已经布置起来,大量的士兵正在善后。 “住手!” “全部给我住手!”叶离大吼,担心第一现场的持续破坏。 卫队士兵茫然看来。 “你是谁?!” “敢来大司马的灵堂捣乱,轰出去!”有人大吼。 见对方无动于衷,甚至还要将尸体收走,叶离大怒,上去就是一脚。 砰! 棺材轰然落地,扬起尘沙。 一个和辽东人有染的叛徒,叶离可不会客气。 “放肆!” “胆敢侮辱司马尸首!” “给我杀了他!”卫队士兵大吼,霎时间,现场剑拔弩张。 “我乃朝廷钦差,谁敢动?!”叶离大喝。 此言一出,此地大半士兵脸色骤变。 “哼,你说是就是,我还说我是皇帝呢!”一名卫队校尉嚣张大吼! 此言一出,叶离的双眼浮现杀意,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手下,怪不得孟氏那贱人能如此跋扈,显然是孟臣这个大伞出了问题。 “闭嘴!!” “常通,你找死不成?”赶来的谢方气喘吁吁,发出怒吼。 顿时,现场所有人脸色再一变,刺史大人? 他们齐刷刷跪下:“参见刺史大人!” “哼!” “我看你们是反了天了,让你的人滚出这里,这里由本官接手了!” “兵符交出来!”谢方大喝,伸出一手。 “刺史大人,我……”常通想要解释。 “拿出来!”谢方再次大喝。 常通虽然不服,但没有办法,只能交出卫队兵符,这里大多数还是孟臣的千人卫队,至于重甲骑兵和轻骑兵,则分布在不同地方,兵符也不在他的手里。 “大人,兵符!”谢方立刻转手交给叶离。 叶离看他的眼神充满冰冷,并没有因为他的忙前忙后而感到可信。 他淡淡接过,什么也没说,而是大步流星来到了那口棺材面前。 第一现场已经被破坏,这是无法改变的,但他不相信好好的大司马能自杀! 喀喀喀! 他用尽全力,推动了沉重的棺材板。 轰隆! 棺材板落地,发出巨响,尘烟四起,四周官兵虽然不解,但也不敢再有任何阻拦。 毕竟这个人可是连刺史都要点头哈腰的存在。 只见棺材里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犹如白纸的中年男子,他留着大量的胡须,从眉宇就能看出生前的不怒自威。 他就是青州大司马,孟臣,此刻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此刻他的脖子上有着一条很深很深的淤青,明显是自缢留下的,而且因为是自缢,他的舌头甚至有些凸显出来,看起来异常可怕! “抬出来!”叶离杀伐果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5/7535400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