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老板的表情明显凝滞了一下。 “公子,这个……辽东人倒是挺讨厌的,但横行霸道还谈不上,至少青州城还算是比较太平。” “不过我听人说……” 说到这里,包子铺的老板娘在远处瞪了一眼,老板顿时不敢说了。 叶离见状,笑道:“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我是朝廷的人,特地过来问问情况。” 说着,他让人摸出了六扇门的腰牌。 老板一看,其实并不认识腰牌,但仍然是震惊,站了起来:“原来是官爷!” “嘘,坐下说吧。”叶离亲和道。 “官爷,失敬失敬啊!”老板显得诚惶诚恐,和绝大多数古人一样,对于官差都是很敬畏的。 叶离笑了笑:“你继续说,你听人说什么了?” 老板犹豫一二,而后低声道:“官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听人说辽东在青州一带有很多生意,有很多劳工被他们带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件事以讹传讹,说什么的都有!”他煞有其事道。 叶离眯眼,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这也是他对青州官场并不信任的原因。 “那就没有人去报官或者找人吗?” “报了啊,怎么没报,但是!”老板欲言又止。 “你直说就行,入我耳,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她们两个都是我的人,不会外泄。” “好吧,官爷,我实话跟你说吧,报官的不少,但很少能找到人的,官府说了管,但也查不到什么线索来。” “后面刺史大人出面说是有一些劳工染上病,死在其他地方了,然后给了一些补偿。” “这才让百姓们忘了这件事。” “难道官爷你不知道吗?” 叶离目光微微一闪,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按道理说,消失这么多人,还有人报官,谢方这边不会完全不知道吧?怎么赔了钱就不了了之了? 看来自己得去问一问! “我不是青州的官员,是其他地方来的,所以有些不明白。”他笑道。 老板闻言,也没敢多问什么。 “总而言之,官爷,青州城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辽东人有钱,愿意过来招工,也是好事。” 叶离笑了笑,拱手道:“好,我知道了,多谢!” “不敢,不敢,那官爷,您慢用,有需要再叫我!” 叶离点点头。 等人走后,伏露忍不住道:“大人,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她显得有些犹豫。 叶离脱口而出:“你说!” 伏露抿了抿红唇,试探道:“大人,一州最大者乃是刺史,这二把手和辽东人有染,还死了这么多人,一个刺史能置身事外,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她拉长声音,说的比较委婉。 叶离没有生气,而是眉头紧紧一蹙。 伏露说的话并非无的放矢,可是谢方此人从昨天到现在的表现并无任何问题,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自己看错了人? 一时间,现场鸦雀无声。 “那您觉得谢方也有份?”突然,他看去。 伏露显得犹豫:“大人,这个不好说,但要是说他完全不知情,这不可能!” 叶离深吸一口气,眼中射出道道精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晋十三!”他忽然喊道。 “卑职在!” “把谢方找到官署来,就说我要见他!”叶离低喝,而后也吃不下东西了,直接离开。 “是!” “……” 两个小时后,谢方来了。 不过叶离可没有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而是拉着谢方下起了棋,闲情逸致,好不松散。 这期间,他不止一次的试探,但结果都只有一个,谢方对答如流! 那怕是辽东人这样的敏感话题,谢方也是一一答复,并无任何问题。 “大人,情况就是这样。” “那些补偿都是从刺史官署支出去的,不是下官不查,实在是难以查起,一旦抓捕辽东人,下官怕引起两国之间的摩擦,能来青州做买卖的,几乎都是辽东金人之中的贵族,如果一旦因此爆发冲突,下官万死难辞其咎啊!”biqubao.com “而且,据调查,很大一批劳工为了赚钱,自发去了海外,或是边境以外的地方,那可不是青州的管辖区域。” 谢方愁眉苦脸,大吐苦水,身为封疆大吏他也有他的苦衷。 叶离紧紧的看着他的眸子,却没有看到说谎的痕迹。 突然露出笑容:“地方有地方的困难,想必陛下在京城也一定会理解的。” “不过,辽东人大量涌入青州,谢大人还是要多多提防一些才是。” “那是,那是,大人,您请放心,以后我会多加注意的。” “等孟臣入城,调查完他和辽东人的事,我就立刻上禀天子,向他上报青州的情况,看如何提防辽东人!”谢方拱手,显得无比谦逊稳重。 叶离点了点头,这事本就这么过去了。 但突然,他的眸子闪过了一丝杀意! 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他,要孟臣进城是调查他和辽东人有染的事了? 昨日他可只是说死牢孟氏公权私用,要调查孟臣而已! 这一瞬间,他对谢方的所有印象被推翻,看着和颜悦色,一直配合的谢方,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如果这厮是装的,那就有点太可怕了,几乎骗过了他! 他正要说什么,但就在这时! “报!!” “报!!” 青州校尉连滚带爬冲进了官署,急促无比。 唰唰唰! 齐刷刷的目光看去,难道是孟臣入城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谢方呵斥。 “刺史大人,不好了啊,孟司马,孟司马他……”校尉上气不接下气。 叶离心里一个咯噔! 噌的站起来:“他怎么了?” “他死了,孟司马被人发现自缢而亡,在军营中自杀!”校尉惊呼。 轰隆! 此言一出,犹如惊雷炸开,瞬间让在场所有人一惊。 “你说什么?”谢方怒吼。 “刺史大人,千真万确啊,军营那边已经来消息了,尸体还在军营!”校尉大喊。 “大人,这……”谢方的脸上惊悚,不知所措。 叶离的双眼升腾着滔天怒火,死死的看向谢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5/752695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