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批甲胄,也不算是补偿,因为他本就没有正面答应过这件事。 这笔辎重之所以给,是因为南菩,自己要带她的左右手走,该表示还是得表示一下,尽量大家都满意,不至于到最后,还撕破了脸。 但显然,大观女王有些不悦。 “陛下,不想给就不给,何必拿这些东西来羞辱本王呢!” 叶离无奈,自己好像不欠她什么吧? 没有自己,她早死了。 “咳咳,朕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朕就直说了,南菩朕要带走。” 闻言,大观女王冷笑,似乎已经猜到。 “不可能!” 她直接回绝。 叶离闻言,眉头微蹙,也有些不满了,自己已经很给面子了,两万套最好的甲胄,还不知足? 说白了,他可以什么都不给了,南菩照样会跟他走。 “女王,你好好考虑考虑。” “言尽于此。” “朕已经够讲情面了。” 说罢,他打算离开。 可下一秒,大观女王沉声道:“南菩是我楼兰的人,更是本王的心腹,陛下说带走就带走,未免也太霸道了。” “无需考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 二人之间的气氛持续降低,已经接近冰点,毕竟各有各的立场。 叶离身形一滞,这女人是吃了称坨的吧,非要火铳不可了。 既然如此,他也摊牌了:“她会跟朕走的。” “我看,不一定吧。”大观女王幽幽道。 顿时,叶离的双眼一眯,闻到了一丝要挟的味道!联想到南菩居然没来接他,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缓缓回头,眼神泛着一丝杀意:“女王,何意?” 顿时,即便是大观女王都有些心惊肉跳,有些后悔,但事已至此,为了火铳,她也只能咬牙继续。 “本王说,本王不点头,南菩走不了!” 此言一出,殿内的气氛彻底接近冰点。 叶离笑了,笑的有些冷,没想到这大观女王居然会这样! 可她威胁错人了! 二人之间,静默无声,极其压抑,足足好几个呼吸。 叶离忽然道:“好,火铳的事咱们可以再聊聊。” 此言一出,大观女王长舒了一口大气,手心全是汗水,她也忌惮,忌惮叶离翻脸。 她心中微喜,看来自己赌对了。 但下一秒,叶离话锋一转:“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大观女王狐疑,总觉得叶离没那么轻易答应,但还是道:“陛下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一切照办。” “很简单,女王现在就可以做。” “什么条件?”大观女王美眸轻挑。 叶离一步步走向她,让她微微有些不安,但不能弱了气势也只能坐在哪里。 二人的距离不断拉近,近到只有一步之遥。 叶离的嘴角上扬,既然这女人不讲理,那他也不讲了。 “条件就是,女王大人能陪朕共度一夜春宵,只要一夜,火铳定然给你!” 此言一出,轰,如同惊雷滚滚! 大观女王那张美的不真实的脸瞬间就铁青了,极其精彩。 “陛下!” 她大喝,怒发冲冠,直接失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叶离顿时就乐了,摊手道:“女王你自己选吧,条件就这么一个条件,你要是能同意,朕就能同意。” “陛下,你不觉得自己太无理了吗?”大观女王有那么一瞬间动杀心了。 “说的好!”叶离大喊,而后反怼:“那女王你不觉得自己也太无理了吗?” “你!” 大观女王气急,眉头都歪了,但却无言以对。 只得撂下狠话:“既然如此,那便不谈了,本王不点头,南菩绝不可能离开,陛下休想得逞!” “哼!” 叶离震怒冷哼,伸出手,一把直接将大观女王抓住,而后重重的推倒墙上。 砰!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楼兰士兵推开门,全部冲了进来,还有长英。 见到如此一幕,她脸色大变:“陛下,放开女王,别让我难做!” 叶离看了一眼长英,还有大量的楼兰卫兵,而后又看向近在咫尺的大观女王:“朕不信你敢动手,南菩少一根汗毛,你试一试!” “朕现在就离开,今夜子时之前,送南菩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他松开手,负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沿途卫兵,没有一个敢动手的。 大观女王气的胸口剧烈欺负,头顶金饰摇动,面色通红,面对叶离的威胁,迟迟不敢做什么。 直到叶离离开许久,她才愤怒的扫翻了桌子上的一切物品。 砰砰砰! 劈里啪啦响个不停。 她有些懊恼,撕破了脸,也依旧没有得到火铳。 “长英,你说本王做错了吗?” 长英苦笑:“女王,他这样的人,是不能威胁的。” “照微臣来说,您倒不如成人之美,靠南菩的关系和大魏结下几十年的邦交。” “南菩不是那等无情之人,再怎么说楼兰也是她的家乡和娘家,她也会帮着我们争取利益的。” “若她将来受宠,或母凭子贵,咱们再提火铳的事,让她帮帮忙,兴许……”她拉长声音。 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这样一听,大观女王也彻底意识到自己的心急了,眉头紧锁。 “可现在已经撕破脸,放人,丢楼兰的脸。” “不放……” “女王,这件事你交给我来办!”长英咬唇道。 “你?”大观女王看来。 “……” 离开之后,叶离一路回到军营。 当大观女王索要火铳不成,反而威胁的事传开,瞬间引起震怒! “特么的,这个臭娘们,不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敢威胁陛下!” “气煞我也!” “南菩是陛下的人,就是大魏的皇妃,岂是她说留就能留的!” “陛下,还请下令,卑职带禁军营,杀入楼兰王宫,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没错,打服她们!” “……” 大骂四起,群情激奋。 但叶离没有冲动,蹙眉低喝:“不许乱来,等到子时再说!” “可陛下!” 叶离瞪眼:“朕说,等到子时!” 众人闻言,只好弯腰拱手:“是!” 紧接着,叶离进入营帐,没有再出来,没到最后一刻,他不想撕破脸,毕竟很没有必要,打观女王应该也没有那么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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