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蹙眉,此事倒的确是个问题。 “楼兰王城,可有解蛊高手?”他问道。 南尤夫人想了半天,脱口而出:“有,但不知道管不管用,王城以东,有一名蛊师,他从小养蛊,或许能有办法!” “但此人性情古怪,听说个疯子,未必会帮忙,而且……” “那就够了,死马当活马医!”叶离沉声,卫儿也是被下蛊,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怕这件事依旧是曼陀罗的手笔。 但眼下,只能看这个疯子能不能帮上忙了。 “地图呢?你把进入孔雀楼的地道入口画给我!”他又催促。 南尤夫人这下算是彻底知道仓羯的意图和真面目了,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来到桌子前,画下了地道位置。 但也只是大概的,毕竟这样的存在,她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等拿到进入孔雀楼路线,叶离就欲离开。 “等等,你不会过河拆桥,不管我了吧?”南尤脸蛋明显有些担心,仓羯可是说了要杀她。 “你老实在这里待着,不会有事。”叶离看了她一眼,便跳上了房梁。 南尤夫人手捂胸口,看着他消失在宫殿顶部,九九无法回神,可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消息。 出去后,叶离先和晋十三汇合,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翻出了仓府,和长英一行人于巷尾碰面。 “怎么样,见到南尤了吗?”长英迫不及待。 “见到了,我已经拿到进入孔雀楼的路线,但南菩已经被蛊虫控制,要推翻仓羯,必须得解蛊!”他简短说道。 “什么?!” “蛊虫控制!”长英英气的脸蛋震惊。 连同他的手下全部愣住,不可思议,毕竟在此之前,南菩是公认的叛徒! “没错,接下来,咱们兵分两路,你带人去将这条地道找到,并且打通。”叶离将路线图交给了长英。 “那你呢?”长英蹙眉,无比严肃。 “我去找可以解蛊之人!”叶离道。 “可是你连什么蛊都不知道。”长英一脸愁容。 “把人带进去,不就行了。”叶离杀伐果断,非常简单粗暴。 长英欲言又止,觉得这样行不通太危险,但转念一想,回到王城本就是走钢丝在玩命,还有什么可退缩的? 握着手中的路线图,她五指攥紧,最终一咬牙:“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明日晌午,咱们这里碰头如何?” 叶离点点头:“可以,切记小心,不可半途而废。” “仓羯已经快要彻底完成权力交接!” 闻言,长英脸蛋凝重,杀意十足,权力交接什么意思她当然知道,那就是整个楼兰彻底进入他的掌控。 他随时可以废了大观女王,取而代之,到时候他做什么事都将彻底没有了束缚。 “好!” 她重重道,而后二话不说,带人离开。 巷子里的叶离等人,也在不久后消失,这个夜晚很长,但他们的动作却是争分夺秒! …… 王城以东,是楼兰王城有名的富人区,这里的资源是最好的,一般楼兰百姓根本住不过来,所以放眼望去,全是气派庄园,再不济也是院落成堆。 叶离连夜带队,顺利找到了那个蛊师的家中,在外面看这里还挺正常的,就是一个西域豪华别院。 但一跳进来,一股扑面的阴森气息就来了!biqubao.com 里面的造型诡异,墙壁上满是一些骇人的壁画,就连火盆,都透着一股幽青色。 “这是什么?”一名六扇门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触摸。 “住手!”叶离猛的一把制止。 众人楞了一下,紧接着,只见叶离用刀撬开了那口堆放的箱子,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和箱子接触的刀身就爬满了奇形怪状的虫子,让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目光震怖,若刚才是用手去触摸,后果不堪设想! 叶离赶紧将刀放在一旁的火堆里烧了烧,发出嗤嗤的声音,这才避免了引虫上身! 他就知道,一个大名鼎鼎的蛊师,住处如此诡异,怎么可能没点防范手段,若是不小心的进来了,恐怕就是这些蛊虫的肥料了。 “都小心点,这是蛊师的住处,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不要打草惊蛇!”叶离低声严肃。 “是!” 六扇门所有人不敢轻视了,毕竟这里太诡谲了。 被撬开的箱子里面,满是腐臭气,密密麻麻的蛊虫在里面撕咬,光是看一眼,就觉得恐怖了。 叶离弓着身体,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朝别院的深处走去。 在这里,他发现了数不清的诡异存在,人骨,蛊虫,蝙蝠……随处可见! 这一系列的存在,让他觉得此行恐怕不会太顺利,这个蛊师多半也不是什么好鸟! 半炷香的时间,六扇门搜遍了大半个别院,皆一无所获,这里就像是一座鬼宅,没有下人,也没有侍卫。 就在一愁莫展之际,突然,叶离的耳朵听到了一些声音,类似于笑声。 他听声辩位,猛的锁定了西北侧的一处柴房,比起别院,这拆房毫无疑问简陋异常,不像是住人的地方。 他一个眼神,所有人缓缓靠了过去,直接包围了柴房。 叶离戳开窗户纸,往里面看去,虽然光线黑暗,但透着月光,还是能看清楚一些景象。 只见柴房里面,竟然悬挂着十几个人,而且悬挂的方式竟然是用铁钩穿透人的肩胛骨,犹如是牲口一般。 鲜血顺着他们的脚下滴落,有的已经死去,有的那怕活着,可已经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意志! 如此一幕,饶是叶离都震惊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魔窟啊! “放了我,求求你,不要!”一个青年苦苦哀求。 一名披头散发的疯老头此刻正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别怕,你是我的养蛊人,我不会让你死的。” “撑住,撑住,一会就好。”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不,不要!” “啊!!”青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只见老头将一条黑黢黢的蛊虫,形似蜈蚣,直接放入了青年的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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